整个考场安静得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苦呻吟。
没有一句台词。
全凭肢体和表情。
却把一种极致的痛苦和孤独的恐惧感,演绎得力透纸背!
考场如同冰封!
两个主考老师甚至屏住了呼吸!
陈凡的指节在桌下微微捏紧。
好强的代入感和信念感!远超预期!
“……停。”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情绪沼泽。
张小翡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猛地脱力般弓下腰,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息,好一会儿才勉强直起身。
脸颊泛著剧烈运动后的红晕,但眼神亮得出奇。
走出考场的背影比进来时多了份沉重,却也带著卸下重担后的、如释重负的鬆快。
无论如何。
……她尽全力了。
……无愧於心!
中午收工。
陈凡啪嗒合上厚厚的文件夹,揉了揉发涩的眼眶。
一上午。
近五十位考生。
仅有两位勉强迈过三试600分及格线。
惨烈得像是一场无声的大屠杀。
婉拒了两位仍想“取经”的主考老师共进午餐的邀请。
他拔腿直奔老田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
就被走廊长椅上等候的一对衣著考究、气质优越的夫妻堵住去路。
目標精准。
视线精准无误地钉在他胸前那张醒目的蓝色考官证上。
男人立刻堆起社交场上最完美的笑容,一步上前热情地握住陈凡的手:
“哎呀!这位就是陈凡导演吧!久仰大名!真是青年才俊!”旁边妆容精致的贵妇也附和著,眼神热切。
陈凡面上不动声色,嘴角掛上疏离但无可挑剔的商业微笑:“您二位是?”
伸手不打笑脸人,寒暄套话走流程。
这种场面,犯不著学电影里铁面无私的清官姿態摆臭脸——那是艺术加工的愚蠢。
但当他们身后那个一脸倦怠、眼神飘忽、带著宿醉般浮肿感的年轻男孩被推上前时。
陈凡眼皮都没抬。
闪!
內心警报灯瞬间爆亮!
不是苗子,是炸弹!这种关係户接了就是自找麻烦,保不齐哪天就炸出条足以將他拖入泥潭的引线!
隨便敷衍两句“还需综合评定”的官腔。
他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