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僧侣早已嚇得面无人色,颤声道:“后殿平日香客稀少,只有负责洒扫的慧明、慧净两位师弟每日晨昏各打扫一次。”
“但、但三日前…寺中曾接待过一批捐香油钱的香客,说是城西李员外家的女眷。她们曾在后殿祈福近一个时辰…”
“李员外?”姜稚忽然出声,她想起娘亲前几日提过,“可是与竇家庶女联姻的那个李家?”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再变。
男人深深看了姜稚一眼。
小姑娘脸色虽还苍白,但眼神已恢復清明,甚至能迅速联想到朝中关係网。
这份敏锐,绝非常年养在深闺的普通贵女能有。
【竇家…果然还是他们。】姜稚心中发冷。
【腊八宴一次,今日又一次,这是非要置我於死地不可!】
“不对!”姜稚突然警觉起来,“既然计划如此周密,应该料到可能失手,他们定有后招!”
此言一出,连玄衣男子都微微一怔。
十岁的孩子,刚经歷生死,第一反应不是哭诉害怕,而是想到敌人会有后招?
他眼中第一次真正有了审视的意味,重新打量这个小侄女。
姜稚话音刚落——
“嗖!嗖嗖!”
三支弩箭从后山密林的不同方位暴射而出,目標直射向廊台上的人群!
箭簇泛著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保护公主!”赵錚暴喝。
玄衣男子的动作更快。
他甚至没有回头,左手大氅猛地向身后一甩!
玄色貂绒大氅如同活物般展开,厚重的绒面在空中捲起气浪。
“噗!噗!噗!”
三支弩箭全部射入大氅,被层层绒毛裹住,劲力尽失。
与此同时,男人右手在腰间一摸,三道寒芒脱手飞出,精准地射向弩箭来处的三个方位!
三棱透甲鏢,出手无声,去势如电。
密林中传来三声闷哼,隨即是重物滚落山坡的声音。
等护卫们拔刀冲向后山时,男人已收回了大氅。
三支毒弩被他用布帕包裹取下,放在地上。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刚才不是化解了一场致命偷袭,只是隨手拂去了肩上的落雪。
当方丈带著寺中武僧匆匆赶来,看到现场惨状,早就嚇得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