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做慈善时,也讲究“授田置產,使其自食其力”。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古代商人能有的眼界。难道“稚川先生”也是一个穿越者?】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隨即就被姜稚推翻。
如果是穿越者,为什么不直接露面或直接操作,还要通过爹爹来运作?
除非,“稚川先生”有什么不能露面的苦衷。
姜稚放下帐册,走到窗前。
夜色已深,庭院中积雪泛著冷白的微光。
她想起父亲这些年推行的种种新政:
盐引制、糊名科举、黄河治理…
而父亲每每说起为他出谋划策的人,也总是满脸骄傲,甚至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如果…
如果这些智慧都来自爹爹最亲近的人,这些是不是就都说得通了?
这个想法让姜稚心跳加速。
姜稚开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烛火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在墙上晃动,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不对,还有疑点。
如果“稚川先生”就是自己,那商行的巨额財富从何而来?
那些需要亲自出面谈判的生意、那些需要调动人脉的关係网,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做到?
除非…爹爹在中间扮演了关键角色。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闪电般在姜稚脑海中划过。
假如父亲是“稚川先生”的执行者,而“稚川先生”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另一个身份,会如何?
这个猜想太疯狂,疯狂到姜稚不敢深想。
她重新坐回书案前,將帐册合上,放回匣子。
行动间,姜稚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北疆危机未解,百花宴在即,竇家又虎视眈眈…
她不能自乱阵脚。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