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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別院是稚川商行在杭州的据点,位於孤山脚下的竹林深处。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院外三面环水,只有一条青石板路与外界相通。
姜稚入住后,即刻召见山影卫在杭州的首领。
来者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荆釵布裙,相貌寻常,唯有一双眼睛似雄鹰般锐利,代號“坎七”。
见到姜稚后,单膝跪地行礼,动作乾净利落,毫无妇人柔態。
“坎七见过公子。”
“起来说话。”姜稚示意她坐,“王贵这个人,你们了解多少,详细说给我听听。”
坎七开口,语速平稳,不急不缓,令听者心安:
“王贵,四十八岁,太原王氏三房旁支。二十岁来杭州,经营宝昌號二十八年。”
“明面做丝绸茶叶,暗地走私盐铁、开赌坊、放印子钱。与杭州知府、漕运司、守备营皆有勾结,是王家放在杭州的钱袋子。”
“此人狡猾多疑,身边常年跟著八个护卫,其中两个还是江湖的一流高手。”
“那这个人有什么弱点?”姜稚听了半晌,出声询问。
“好色,嗜赌,但最在意他那个独子王宝。”
坎七顿了顿,“王宝十九岁,是个典型的紈絝子弟,整日流连赌坊青楼。王贵为了这个儿子,没少花钱平事。”
“哦?是吗?”姜稚眼中闪过锐光,“那王宝现在在哪里?”
“三日前进『千金坊豪赌,输银三千两,就再没出现过。”坎七道,“应该是被扣在坊中,等家中拿钱赎人。”
姜稚出声问:“千金坊东家是谁?”
“正是王贵自己!”坎七回答。
姜稚指尖轻叩桌面,心中慢慢梳理这一信息。
【杭州最大的赌坊,背后东家是王贵自己。】
【儿子在自家赌坊输钱被扣留…这怎么可能?】
【看样子,王宝应该並不知道赌坊是自家產业,而王贵想藉机唬住自家儿子,让他受点教训,趁机戒赌,但是又捨不得让他吃苦,所以只能將他扣留。】
【这戏演得可够真的。】
“派人去千金坊找到王宝,隨便以王宝哪个狐朋狗友的名义还清王宝赌债,把人『请来別院。记住,要恭敬,就说仰慕王公子才华,请他来喝酒。”
“另外,查一下腊月二十三日那天,哪个商行有货物进出的大动作。硫磺、虎皮、珍珠这些赃物,咱们每一样都要追根溯源。”
“另外,盯紧大牢。我猜今晚定会有人狗急跳墙。”
姜稚迅速做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