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那边有什么动静?”姜稚问。
“那边这几日宾客不断,虽然都是打著探病的名义,但据山影卫观察,进出者中有不少生面孔。”惊蛰递上一份名单。
“这是三日內出入东宫的人员记录,其中三人经查实,与江南盐商有密切联繫。”
江南盐商…
姜稚眼神一冷。
自推行盐引制以来,江南盐利尽归国库,那些原本垄断皇家盐业的世家豪商损失惨重。
这些人恨她入骨,与太子勾结倒也不意外。
“继续盯著。”姜稚將名单收起,“另外,商行在江南的所有分號,即日起加强戒备。尤其是盐仓、码头这些关键地方。”
“是。”
惊蛰退下后,姜稚起身走到窗前。
庭院中春光正好,桃花初绽,但她心中却无半分閒適。
八年了。
这八年里,她以“稚川先生”之名掌控商行,財富累积已难以计数;
以“镇国安寧公主”之身参与朝政,虽无摄政之名,却有参政之实;
在父亲姜肃的大力推举下,科举糊名制全面推行,寒门士子大量涌入朝堂;
而盐茶专营制度巩固,国库岁入翻了两番;
黄河治理也初见成效,连续三年未发生大规模水患…
但阻力也越来越大。
世家虽遭重创,但百年根基岂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他们转明为暗,在朝中、地方、甚至军中编织著一张无形的大网。
而太子姜诚,就是这张网的枢纽。
“公主。”秋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从北疆送的礼物到了。”
姜稚转身:“拿进来。”
秋露捧著一个檀木盒子进来。
打开后,里面是一件银狐裘披风。
皮毛洁白如雪,柔软蓬鬆,一看就是顶级货色。
披风下压著一封信。
姜稚拿起披风,触手温润柔软。
她不自觉又隔著衣服摸了一下胸前的一个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