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片刻后,巽三带著山影卫押著三个黑衣人回来:“公主,按您的吩咐,在外围布了网,一个没跑掉。”
姜稚点头,走到一个被俘的黑衣人面前,扯下面罩。
是个三十余岁的汉子,面生。
“谁派你们来的?”她问。
汉子闭口不言。
姜稚也不急,从怀中取出红莲尊者令:“认识这个吗?”
汉子看到令牌,瞳孔一缩。
“暗梅令是红莲教旧部,见此令如见教主。”姜稚声音冰冷,“说,谁指使你们在宫中行刺?”
汉子挣扎片刻,终於开口:“是…是太子…”
话音未落,他忽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顷刻间气绝身亡。
另外两个俘虏也是同样死状。
陈凛上前检查后道,“他们事先服了延时发作的毒药。”
姜稚脸色沉了下来。
夜风掠过,带来远处太和殿的丝竹声。
宴会悠扬热闹,与这条血腥夹道仿佛是两个世界。
姜稚缓缓起身,翟衣下摆已被血与草汁染得斑驳,她浑不在意,只抬手拂去颊边一缕碎发。
她抬眼,望向灯火辉煌的宴席方向,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姜诚,你终於连最后一层遮羞布都撕了。”
惊蛰收剑,低声问,“公主,现在怎么办?”
“先回宴席。”姜稚整理了一下衣裙,“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转身,步履从容,珠串在夜风里发出细碎的响,像一场无声的风。
惊蛰撕下自己一片衣角,草草裹住臂上伤口,紧隨其后。
陈凛挥手,龙渊军训练有素地散开,隱入黑暗,只剩地上几具尸体,被迅速装入麻袋,拖向暗处。
回到太和殿时,宴席依旧热闹。
皇帝赐酒,百官举杯,琉璃盏相击之声清脆悦耳,像一场盛大的幻梦。
姜稚步入回字中央,灯火映著她裙角的血跡,有人瞧见,却不敢询问。
太子姜诚立於御阶之下,举杯向姜稚遥遥示意,唇边笑意温润,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姜稚举杯回应。
广袖掩住半面,袖下唇角微勾,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刀,尚未出刃,已寒透肌肤。
两人对视间,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