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儿,”晨光中,萧寒川看著远方的日出,忽然问,“等这一切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姜稚想了想:“继续推行改革吧。『一条鞭法要在全国铺开,科举制度还要进一步完善,黄河治理也到了关键阶段…”
“我是问你自己的打算。”萧寒川打断她,“不是国事,是你自己。”
姜稚沉默片刻,轻声道:“我自己的事。。。等大晟安定后再说吧。”
“那若大晟一直不安定呢?”萧寒川追问,“稚儿,你该有自己的生活。”
姜稚停下脚步,望著池塘中游动的锦鲤,良久才道:“大哥,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生在普通人家,会不会更快乐些?”
“可以读书,可以游歷,可以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平淡度过一生。”
姜稚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
萧寒川心中一动:“那现在呢?现在你想要什么?”
姜稚转过头,看著他,忽然笑了:“现在啊,现在我只想大晟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至於我自己…”
她没有说完,但萧寒川懂了。
她把自己的幸福,放在了这个国家的后面。
萧寒川忽然想开口告诉她,不必如此,她可以既要家国天下,也要儿女情长。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再等等,等他把太子的阴谋击破。。。
“走吧,”萧寒川最终只是说,“该用早膳了。吃完后,我陪你再去查看一遍部署。”
“好。”
二人並肩走回前院。
晨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本就该如此。
同一时间,东宫。
太子姜诚坐在暗室中,面前摆著一幅与雍王府相似的地图。
只是他的地图上,標记的是进攻路线和刺杀目標。
慕容玄坐在他对面,依旧戴著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雍王府那边有什么动静?”太子问。
“萧寒川的三千轻骑已秘密入城。”慕容玄的声音平静无波,“山影卫全部就位,禁军中有两千五百人可能倒戈。另外,周慎正率五千镇北王旧部从北疆赶来。”
太子脸色一沉:“这么多?那张猛呢?他会不会…”
“张猛已经动摇。”慕容玄淡淡道,“但我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若他敢临阵倒戈,会有人第一时间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