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一个黑衣侍卫无声出现,“雍王府已派人来查您的底细。”
“让他们查。”玄玦淡淡道,“我们准备的『证据,足够真实。”
“是。”侍卫犹豫片刻,“只是属下不明白,尊者为何要亲自接近姜稚?以我们的计划,端阳节后,这大晟江山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端阳节后的事,端阳节后再说。”玄玦打断他,“我要的,从来不只是江山。”
他转身,面具早已摘下,露出那张惊世容顏:“我要的,是让她亲眼看著,她所珍视的一切,是如何一点一点崩塌的。而在那之前,我要先成为她最信任的人。”
侍卫心中一凛,低头不敢再言。
玄玦走到琴案前,指尖轻抚琴弦,弹出一段清冷的曲调。
姜稚。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八年前,他还是只是红莲教中一个顶著父亲光环的少主,为了证明自己,冒死潜入京城收集情报。
那时,他第一次见到姜稚——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却在百花宴上以一篇《赋税论》震惊四座,字字珠璣,锋芒毕露。
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女孩將会改变大晟,也会改变他的命运。
所以他潜伏八年,暗中布局,等待时机。
而现在,时机到了。
他要以最完美的姿態出现在她面前,成为她眼中的知己、盟友,甚至…未来的夫婿。
等取得她完全的信任后,再亲手將这一切撕碎。
那该是多么美妙的画面。
玄玦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指尖在琴弦上重重一划,发出刺耳的錚鸣。
……
两日后,惊蛰將查到的情报呈给姜稚。
“公主,琅琊玄氏確有其族。”
“百年前玄氏因捲入前朝党爭而败落,举族迁往海外。如今在南洋『琉璃岛定居,以海贸为生,富可敌国。”
“玄玦是这一代嫡长孙,精通经商、航海、乃至兵法谋略,在海外有『无双公子之称。”
姜稚翻阅著厚厚的资料,里面详细记载了玄家在海外的產业。
船队、商行…甚至还有一座私兵训练的岛屿。
“这些情报从何得来?”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