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完全全,是现代社会的详细地址表述方式!
他……他不是歷史中的英灵?
他问的是现代的具体住址?!
一个荒谬至极、却又让她心臟狂跳、几乎要衝破胸膛的猜想,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难道……这个被自己以禁忌契约召唤而来的少年,根本不是什么古代亡魂或隱秘存在,而是一个……现代的……人?!
一个可能就住在某个普通小区里的……现代人?!
可是,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出现在歷史长河中?
又怎么可能被她那明显沟通了未知维度的禁忌契约召唤出来?
这完全顛覆了她对歷史长河、对契约法则的认知!
巨大的信息衝击,让沈余笙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因为极度的震惊,一时竟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发出一点无意义的气音。
余烬看著她瞪大眼睛、一脸呆滯的模样,等了片刻,见她只是愣神而不回答,便有些不耐烦地轻轻“嘖”了一声。
这届本地人素质不行,连个路都指不明白。
“看来你也不知道。”
他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得出了结论。
想来也是,这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又身陷这般无聊的纷扰,不知道一个具体地址实属正常。
看来得靠自己了。
既然此地无人知晓,留在这里也是无益。
这所谓的“歷史长河”空间,虽然布景“逼真”,但气息污浊,让他本能地不喜,尤其是那股隱隱想要同化他本源的拉扯感,虽然微弱,却持续不断,如同蚊蝇环绕,令人厌烦。
还是儘早离开,自己去寻找为好。
以他如今的境界,即便本源受损,力量万不存一,只需稍作適应,恢復些许力量,吸收地球稀薄的灵气,也足够他神念覆盖山河,慢慢找寻回家的路。
无非是多花点时间罢了。
万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但此刻,他一刻也不想多耽搁!
余烬步伐看似寻常,却暗合空间脉络,下一步便要融入虚空,离开这所谓的“歷史长河”。
“站住!”
一声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决绝的娇喝,自身后响起。
余烬恍若未闻,脚步未停。
螻蚁的呼喊,岂能动摇帝心?
归家之路在前,岂会因些许杂音驻足?
沈余笙强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盯著余烬那即將模糊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不能让他走!
绝对不能!
她重生归来,不是为了重复前世的绝望!
这个世界正在病变中沉沦,她的国家、她的同胞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