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
沈家祠堂。
这是一座庄严肃穆、飞檐斗拱的古式建筑。
通往祠堂的青石路两旁,影影绰绰地站满了身穿统一黑色劲装、气息精悍沉凝的护卫,数量远超平日巡逻的数倍,而且个个眼神锐利如鹰隼。
显然,这都是沈战精心培养、绝对忠诚的心腹。
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肃杀之气。
沈余笙与余烬並肩而立。
她的目光扫过沿途那些明显加强了戒备、眼神不善的守卫,以及周围异常安静的院落,心不断往下沉。
这哪里像是开一次普通家族会议该有的气氛?
这分明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著猎物自己走进来!
二叔沈战,今晚必定有所图谋,而且图谋极大!
她深吸一口气,属於重生女战神的铁血心性压下了不安!
大不了拼死一搏!
她两世为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还能被这点小场面给唬住?
不过,说起来,她眼下最大的变数和依仗,就是身边这个深不可测的傢伙。
她忍不住侧过头,看向身旁那个从容不迫、神態悠閒的白衣少年,压低声音问道:“喂,余烬,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恢復了几成实力?够不够咱们今晚把这鸿门宴掀个底朝天?”
眼看余烬不搭理她,她便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喂,现在就別装高冷了好不好,我可就能指望你了!”
余烬目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其实早已就已经感知到,祠堂方向那股诡异的气息已经比白天强烈了数倍。
老鼠已经出洞了。
想来,大概就是之前他运转帝经、引动此界规则时,那一闪而逝的至高气息,引来了这藏头露尾之辈的试探。
可惜,那丝微弱的窥探连沈余笙的闺房都未没进去,就被湮灭了~
呵,有意思。
不过,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犹未可知。
“微末之数,不足掛齿。”
余烬淡淡回应了沈余笙的问话。
倒也不是余烬吹牛逼。
他藉助沈余笙提供的那些在地球人被视为珍宝、於他而言却与“杂草”无异的低劣灵药,以及自身《混沌不灭天帝经》的无上玄妙,勉强恢復了一丝丝可供动用的力量。
这点力量,相较於他全盛时期而言,確实渺小如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
没办法,谁让地球资源贫瘠,灵物品级低下呢?
如果是在他曾经征战过的某些高等星球,寻得一两株真正意义上的神药,恢復速度何止提升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