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祠堂都被一座阴损诡譎的阵法笼罩。
阵法之力无形无质,但是却如同一张大网,將所有人囊括其中。
所有人的座位下,都縈绕著一丝极其隱晦、几乎与香火烟气融为一体的暗沉能量丝线,散发著微弱却无孔不入的侵蚀气息,缓慢影响著坐者的心神。
甚至,能够將他们摆布的像是提线木偶一样。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不少人面色青白、眼神涣散!
而沈余笙和江淮月被指定的那两个位置,其实就是两个阵,有著极为阴损的神魂操控之力,一旦坐上,便如羔羊入笼,生死不由己。
这个法阵虽在余烬眼中粗陋不堪,破绽百出,放在余烬称帝的那个宇宙,就是最垃圾的阵法。
但是这个诡异法阵的波动,如果全力发动,困住甚至重创白天那个被他隨手轰飞的五阶林啸风,倒也是绰绰有余。
想来,这沈战是觉得没有十足把握直接拿下自己,便打算先控制住沈余笙这个“召唤者”,以此作为要挟或筹码?
而控制江淮月,则是为了彻底拿捏沈余笙的软肋,並震慑其他可能心怀异动之人。
至於其他人座位上的侵蚀之力,则是为了排除异己?
呵,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帝面前卖弄。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余烬径直走向那张为沈余笙准备的、暗藏歹毒的“殊荣”之座。
然后,在满堂死寂中,他非常自然地一撩衣摆,神態自若地坐了下去。
那座椅上缠绕的、足以让寻常四阶强者瞬间失去神智的阴毒控魂之力,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就悄无声息地消融殆尽。
余烬这具歷经万劫淬炼、横渡无尽星海的帝躯,早已是诸邪退避、万法不侵!
就这种微末的污秽力量,也想侵蚀他?
没办法!
不是余烬装逼,而是他就是这么有实力,实力不允许他低调啊!
沈余笙一愣!
不过作为重生者,她经歷过太多阴谋陷阱,虽然无法像余烬那样直接看破诡异,但二叔沈战此刻反常的“亲切”和母亲焦急的警告,再加上余烬这反常的举动……
电光石火间,她便猜到了那座位必然有问题!
余烬他这是在……替她挡灾?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微震,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掠过心头。
她顺势,安静地站到了他的椅子侧后方,摆出了隨从的姿態。
同时,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飞快说了一句:“……谢了。还算有点担当。”
余烬右手淡淡的掏了掏耳朵,淡然的说道:“本帝只是想坐坐罢了。你作为僕人,自当是站著。”
沈余笙看著他这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理所当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