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沈余笙看著满地狼藉血污,看著妈妈脸上未乾的泪痕,心中对余烬的感激无以復加。
但更深的担忧隨即涌上心头。
父亲沈震还昏迷不醒,身中奇毒!
如今內患虽除,可父亲……
她咬了咬嘴唇,转头看向余烬。
那个神秘的傢伙,浑身都是秘密,现在开口,余烬大概率可以帮忙救自己父亲。
可是他之前那套“因果”、“缘法”的说辞,又让她有些迟疑。
自己已经欠了他太多,还能再开口吗?
他会答应吗?
会不会又牵扯出什么新的“因果”?
就在沈余笙內心挣扎、不知如何开口之际——
“你想求本帝,救你父亲。”
余烬平淡的声音响起。
沈余笙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余烬。
余烬,能看透自己在想什么!?
余烬淡然道:“看身后。”
沈余笙和江淮月同时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在那片阴影与尘埃之中,一道消瘦、但挺直的身影,正用手扶著残破的廊柱,有些踉蹌地、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略显宽大的、白色的丝绸贴身衣物。
脸色是久病初愈般的苍白,身形消瘦得厉害,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却亮得惊人,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刚甦醒的茫然,有看到眼前惨状的震惊与痛心,更有……
在看到沈余笙和江淮月身影时,骤然爆发的、无法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余笙……淮月……”
沈余笙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瞪大著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淮月更是猛地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和不敢置信而剧烈颤抖。
那道身影正是她们日夜担忧、昏迷不醒、被奇毒折磨了半年之久、以为再也无法醒来的沈家真正的家主,沈余笙的父亲,江淮月的丈夫——沈震!
“爸……爸?”
沈余笙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