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虚空中,却仿佛有无形的、由最纯净的混沌星光凝结的阶梯,隨著他步伐落下,凭空浮现,层层递升!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不疾不徐,朝著那污秽混乱的高空,负手而行,拾级而上。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步伐平稳,不见丝毫烟火气。
每一步踏出,天地共鸣,远处翻腾的蜃气与死气,都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凝滯。
伴隨著余烬的声音响起。
“少女。既然你口口声声,要『改变,要『守护,心有『大家之念,身怀『殉道之志。”
“那便……”
“好好看。”
“好好学。”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的漠然。
“莫要只会空口白话,徒以热血浇灌废墟。”
“这世间万物,欲行非常之事,需有非常之力。欲担非常之责,需承非常之重。”
“你的『道,”
他目光似乎再次掠过沈余笙,“需以力量为基石,以清醒为明灯,而非仅凭一腔孤勇与……愚蠢的自我感动。”
余烬的步伐依旧平稳,已行至半空,与那残破的蜃国王座、断尾的吞天巨蟒遥遥相对。
他不再看下方,只是望著前方那两道因他登天而骤然紧绷、散发出如临大敌般恐怖气息的身影,继续淡然道,声音却清晰地迴荡在天地之间:
“念在你的执著,念在你的热血,念在你父母的爱。今日,本帝便破例一次。”
“为你…出手一次。”
“让你亲眼看看,何为,真正的力量。”
“何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歷史的污秽、扭曲的野望、自詡的永恆…都不过,是虚妄。”
他不再言语。
只是一个人,一袭白衣,负手而立,踏著无形的混沌天梯,迎著漫天污浊与毁灭的气息,一步,一步,走去。
沈余笙模糊的意识被余烬的话语触动,如冷水浇头。
“好好看,好好学。”
“你的道,需以力量为基石。”
那平淡的语调在她混沌的脑海中迴响。
他说得对。
自己方才,確实是仅有热血与赴死之志,却无承载这份心志的半分力量。
若非余烬最后关头转了剑锋,自己早已化为飞灰,连父母的眼泪都来不及擦。
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