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三位人类七阶强者,却陷入了更深的死寂与骇然。
“刚,刚才……那是什么?”
青帝声音乾涩,看著余烬缓缓收剑的身影,如同仰望一尊甦醒的太古神魔。
“一剑……仅仅一剑……”
沉虹脸色惨白,胸口那道被孙权蜃气侵蚀的伤口仍在作痛,但比起眼前所见带来的心灵衝击,肉体的痛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剑斩杀了两个王级英灵,还泯灭了病界,连歷史长河都没有办法帮他们恢復……”
黑白面沉如水,胸口隱隱作痛,那是之前被余烬剑气震慑留下的伤。
他眼中充满了后怕、屈辱,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他之前竟还对这个实力恐怖的出言不逊……
这……显然对方是留手了,不然对方刚才隨手一挥,自己只怕已经灰飞烟灭了……
若非寧天涯传讯,若非此人似乎无意与他们计较……
“寧天涯!这少年到底什么来歷?!”
黑白猛地看向下方深坑方向,通过特殊通讯厉声问道,“这等存在,怎么可能会被召唤出来?!歷史长河的暴动,难道真是因他而起?!”
深坑中,寧天涯挣扎著坐起,苦笑著回应,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入三位王级耳中:“我也只是猜测……沈家那丫头,可能找到了某种早已失传、甚至可能被列为禁忌的召唤术式。歷史长河异动,两大王级病界提前降临,都发生在召唤之后。若说与他无关……恐怕无人相信。但他的具体来歷,我亦一无所知。只知他自称『本帝,实力……深不可测,心性……难以揣度。”
“必须掌握在华夏手中!”
青帝斩钉截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弄清他的来歷、目的、以及那身力量的根源!此事,关乎国运,关乎人族存亡!”
“不错!”
沉虹也重重点头,看向余烬的目光已从震撼变为敬畏与急切。
黑白没有吭声,只是脸色更加阴沉。
他知道同伴说得对。
但一想到自己方才在那少年面前的狼狈,以及对方那视万物如螻蚁的漠然姿態,心中便有一股鬱气难以消散。
地面,沈家三人所在。
“余笙,余笙!”
江淮月轻轻摇晃著女儿,脸上犹带著未乾的泪痕与极致的震撼,“那位……余烬,他……他到底是……是你男朋友么?”
沈震也看向女儿,眼中充满了询问与担忧。
男朋友?
女婿强大到这种地步,固然是泼天的幸运。
在这病变与诡异的世界之中,女儿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归宿。
但这等存在,真的能安心留在沈家,留在女儿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