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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王临渊（第1页）

第五百一十八章旧王临渊

轰隆隆——

时序崩碎的巨响响彻寰宇。

纪元外层，亿万金色书页剧烈震颤，原本规整严密的牢笼壁垒，在逆序百万大军与始祖至高之力的狂轰下，裂痕飞速蔓延。黑雾与金光无休止碰撞、湮灭，诞生出足以撕碎普通至高的寂灭余波，无序冲击波层层扩散，不断冲刷着被封禁的混沌纪元。

此刻整条时序长河已然乱作一团。守序、逆序两股盘踞棋局顶层的势力彻底撕破脸皮，昔日短暂的潜在盟友，转瞬便成为死敌。二者互相牵制、彼此攻伐，却又不约而同将最终矛头锁定纪元内部，那份贪婪与杀意，直白且不加掩饰。

议事大殿上空，通天黑白光柱依旧矗立。

反向归一仪式尚未终止，甚至因为外部战乱的刺激，十万废弃旧骸愈发急躁，不断催动空白碎片增幅同化之力。细密的黑白丝线疯狂蚕食凌渊的神魂本心，他的眼底渐渐蒙上一层死寂灰白，意志力每时每刻都在被集体意识稀释。

即便成功挑拨三方开战，绝境依旧未曾瓦解。凌渊很清楚，这种平衡脆弱到不堪一击，一旦外部两大势力分出胜负，或是达成临时停战协议，最先覆灭的依旧是此方纪元，以及沦为众矢之的的自己。

“外部战乱只能帮我们拖延时间，无法从根源破局。”

凌渊强忍着神魂撕裂的剧痛，在识海内与同源虚影低语，“反向归一阵法的根基在地底十万旧骸，只要阵眼不除，我永远无法挣脱禁锢，自爆底牌也会一直被封禁。”

同源虚影语气凝重：“眼下唯一的变数，就是方才苏醒的那具特殊旧骸。从它的气息与空白碎片层级就能判断，那是远古第一批容器，也是所有废弃旧骸最初的王。十万旧骸能形成统一集体意识，根源就在于旧王的本源烙印。”

换言之，旧王才是整场反向归一仪式真正的掌控者。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整片大陆骤然一沉。

原本遍布地表的深渊裂缝同步扩张，漆黑死气如海啸般喷涌而出，凌驾十万旧骸之上的至高威压扶摇直上，瞬间覆盖混沌大陆每一寸角落。所有正在运转空白碎片的废弃旧骸齐齐躬身，胸腔内的碎片集体黯淡，以此表达臣服之意。

地底深处，沉重平缓的脚步声缓缓响起。

每一步落下，大地便龟裂千里，时序纹路直接崩解，连归一领域的禁锢之力都被迫退让。尘封亿万年的禁地彻底解封，那道缠绕亿万破碎时序枷锁的挺拔身影，踏出死寂深渊，正式降临世间。

相较于地表形态扭曲、残缺不堪的普通旧骸，旧王的躯体完美无瑕，肌肤、骨骼、经脉皆是全盛时期的巅峰状态。周身纵横交错的时序枷锁，既是始祖当年的封印，也是它镇压万古、掌控旧骸一族的至高权柄。其胸腔内悬浮的完整版空白碎片熠熠生辉，古朴厚重的本源气息，甚至稳压凌渊离体的空白种胎。

旧王抬眸，空洞的双眼掠过高空的通天光柱，最终定格在被黑白能量包裹的凌渊身上。

“完美容器……时隔亿万载，终于又见同类。”

低沉古老的声音响彻天地，不同于十万旧骸杂乱的合音，旧王的声音自带至高威严，裹挟岁月沉淀的沧桑，径直穿透归一屏障，传入凌渊耳中，“初代归一计划，我是第一个成品，你是最后一个成品。你我本是同源，何必执着于无谓的自我执念？”

凌渊抬眼直视下方的旧王，清冷出声：“初代容器，最终也沦为被抛弃的弃子，难道你蛰伏万古，依旧看不清所谓归一的宿命？”

一句话，精准戳中旧王最深的伤疤。

亿万年之前，它是始祖耗费无尽资源打造的第一件完美容器，本以为能借此超脱混沌桎梏，到头来却因为神魂兼容性出现一丝细微瑕疵，被始祖无情抛弃，打入深渊禁地，永世囚禁。

旧王周身时序枷锁骤然绷紧，周遭死气狂暴翻涌，空气中的敌意瞬间暴涨：“瑕疵？那不过是那群域外主宰傲慢的借口。它们想要的从来不是完美容器，而是一具没有自我、没有思想，可供随意操控的傀儡。”

“正统归一，沦为始祖傀儡；反向归一，同化所有容器。”凌渊不卑不亢，冷静剖析，“二者本质毫无区别，只不过掌控者从域外始祖，换成了你与旧骸一族而已。”

直白的话语，撕开旧王冠冕堂皇的伪装。所谓挣脱宿命，从来都只是它妄图掌控空白、凌驾万物的借口。

旧王沉默良久，忽然低笑出声：“你比当年的我更加清醒，也更加固执。既然软的方式无法说服你，那我便用最直接的手段。”

话音落下的瞬间，旧王抬手一握。

原本匀速运转的反向归一阵法瞬间暴走，通天光柱猛地收缩，狂暴的空白本源开始全方位挤压凌渊的神魂与躯体。原本循序渐进的同化，直接切换为暴力掠夺模式，意图强行碾碎凌渊的本心执念，直接夺取混沌真核与空白种胎。

骤然加剧的侵蚀，让凌渊喉间涌上腥甜，灰白色泽飞速爬上脖颈与脸颊，神魂濒临破碎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