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解药
“嗯,我记下了。”
“行,去睡吧。”
送过楚玲琅,孙齐威便去了一趟佛堂。
“母亲,儿子犯糊涂了。”
“我信得过我儿子。”?老夫人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说道。
孙齐威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母亲,突然轻笑起来:“平日里可难得听母亲夸赞啊。”
“那也是你先混的。”
“是是是。”
翌日清晨,等楚玲琅醒来时,只听说那些江湖人士都已经去后山了,楚玲琅又是一阵失望。
好不容易等到黄昏,小丫头知道她的心思,便偷偷跟她说了那些人要回去,在前山一处能看到人马。楚玲琅立即便跟着她们去了。
那些人也是正要下山,能看到的只是背影。可突然,楚玲琅便变了脸色,双手也不自禁地握起,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
商瑾尘突然出现,让凤禾头疼起来。好在她七拐八绕的,终于回到了碧落宫。
宫女杰儿确实受了不少委屈,这个时候,璐妃已经让她去休息了。姝贵人拿着一些补品去了璐妃那里。
在摒退身边的宫人之后,凤歌担忧的说道:“姐姐,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出风头了。只怕是会成为那些妃嫔的眼中钉肉中刺啊!”
“我要的就是如此,我想速战速决。若是一直蛰伏,又要等到猴年马月?我要让商瑾邪注意到我。又要引那些后妃,主动出击。那样,我才可以以不变,应万变。”
凤禾说的坚决,凤歌倒是松了一口气。是了,西凉国的嫡公主,向来都是胸有成竹的,又何至于她去操心?
凤歌真挚的道谢:“今日多谢姐姐相助,才得以将杰儿从那辛者库救出来。”
凤禾拿出几包药材来道:“我们是姐妹,就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我给你带来了补药。”
“实话告诉你吧,你根本就不是寻常的生病,是被人下毒了。而这补药,就是我研究出来的解药。你先喝着。等我再钻研一番,就可以制出药丸了,也方便服用。”
“至于这补药,既然杰儿回来了,就由她亲自煎药吧!让她记住了,要寸步不离,药渣用完就烧掉吧!还有那每日的汤药,仍旧让宫女煎着,喝的时候,避开人倒掉就是了。”
“真是太可怕了。”听着凤禾说了这么多,凤歌已经被唬住了,喃喃自语道。
“皇宫里,不都是如此吗?不论是东越国,还是西凉国。难道妹妹在宫里生活这么多年,就不明白吗?”
凤歌突然明白了,愣怔的看向凤禾。她突然明白,母妃为什么不愿意去争宠了,甘心在后宫里,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妃嫔。原来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而她和凤禾不同,她有一个懦弱的母妃,而凤禾却是先皇后的女儿。作为嫡公主,又得皇帝喜爱。她是金尊玉贵之躯,而她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公主罢了。所以这一切,早就决定了,她不能够像凤禾那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为长久的束手束脚,所以她现在连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了。而这一切,在凤禾看来,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凤禾敢在东越国皇宫里锋芒毕露,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但是她却不能够,因为她做不到,即便她做到了,她也没有自保之力。她输不起!凤歌突然意识到,原来弱小的人,竟然这么可悲。看着自信果决的凤禾,那位高高在上的嫡公主,她就会情不自禁的生出敬仰。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一个是光芒夺目,一个是湮没尘埃!难道她这一生,就要如此碌碌无为,平淡而终吗?凤歌的眼眸,渐渐的黯淡了下去。她开始庆幸,她和凤禾不是敌人。这样一个让她自行惭愧的女子,她又该拿什么去斗?明知不会赢,却又不甘心认输!
身为帝王,君无戏言,自从皇上说要来,璐妃早早的就整装以待了。晚膳时分,皇上没有来,璐妃并没有失落之色,她早就已经想到了。皇帝能来她这里,就已经是极大的宽容奢侈了,又怎会早来半步?
自从她来到东越,皇帝只召凤歌去过承恩殿一次,例行公事一般,像是对西凉国的一个交代。她只记得自己很紧张,其它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凤歌自己本以为会在东越国皇宫慢慢的孤独终老下去。当然,这还得是西凉国和东越国和平的情况之下。若是两国交战,她连孤独终老的机会都没有。
凤歌食不知味的用了一些晚膳,又开始了紧张兮兮的等待。就连她宫里的宫女,都变得安静了。皇帝来的不早也不晚,正是凤歌等到不耐烦之前。又是例行公事一般,可凤歌却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同。
“你身为西凉国公主,应当读过一些史书吧?”皇帝居然还多很她说了几句话,皇帝道。
凤歌不知所谓,战战兢兢的回答:“在西凉国公主们都有专门的太傅教导,教导公主的太傅,与教导皇子的太傅不同。皇子们重政治,公主们重文学。”
皇帝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哦。原来是这样啊!”
紧接着又问了一句:“那你们西凉国的嫡公主,又是如何进入到西凉政治核心中去的呢?”
“你既然说想家了,朕便允许你和西凉国互通书信。”皇帝问出这句话之后,似乎又意识到有些不妥,又转移了话题。
“多谢皇上。”凤歌受宠若惊,激动的语无伦次。
凤歌嫁过来之后,与西凉国的通信,都是东越国代写的国书。她一直都记挂着自己的母妃。虽然她知道,即便皇帝允许她写家书,那家书也必然是东越国看过之后,没有不妥,才会送到西凉国。但即便是这样,她也心满意足了。因为她可以亲手写信给母妃,也能够收到母妃的来信。
皇帝居然没有留宿,大半夜的还是走了。皇帝走了,凤歌心里倒是轻松了。凤歌与皇帝之间,隔着东越国与西凉国两国,又怎会真的对对方放心。既然无法给予信任,那谈何情意?能够相敬如宾,就已经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