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家中坐,祸从东京来。”
周宣捻著鬍鬚,脸上表情古井不波,淡淡提醒道:“林冲虽是你师兄,但他触怒了高太尉,这趟浑水还是別蹚了!”
“孩儿已答应李四,此时要是反悔的话,会被人看不起的。。。”
“现在知道什么叫慎重了?李四不过东京一破落户,为父打点他一些钱財,你的名声一样能保住。”
“爹何至於此?”
周潯脸带苦涩,喃喃补充道:“李四虽是市井小人,但人家这么远来送信,足见他很有义气,切不可以財帛侮辱,爹要不愿安顿张家人,孩儿就去找岳飞商量。。。”
“岳飞?可以可以。”
周宣直点头,欣然对曰:“按道理来说,他也是林冲师弟,帮忙理所当然,为父还可以支持,以全你那珍惜的名声。”
“既如此,还请爹等会吩咐吴伯,明天与李四回东京接人。”
“可以,但下不为例。”
“孩儿知道了。”
周潯陪著笑脸回应。
按说他应该亲自去东京,顺便打探高衙內被阉真假,但林冲被刺配沧州不久,高俅的杀招跟著就来。
虽然林冲能逢凶化吉,最后却走投无路落草梁山,而梁山可不是好归宿。
无论寨主是王伦、晁盖还是宋江,都没把他当真兄弟对待,每任寨主都把他玩弄鼓掌,何必去受那份气?
哥们既然是南唐皇族,这天下指定要爭上一爭的,林冲人情世故上差劲,但带兵打仗却可圈可点,所以不能便宜了別人。
周潯也打算去沧州,但事情要一件一安排,如果一股脑说给周宣,指不定东京接人都黄了。
熬等了两天。
周潯趁机到岳飞家,將安顿林娘子一家说好,之后估摸吴刚、李四已走远,才多次到老父亲面前转悠,欲言又止却不说话。
周宣被晃得难受,遂主动问道:“你又有什么事?”
“孩儿想出趟远门。。。”
“不行!”
这决绝的回答,听得周潯不禁一怔,急忙哭丧著脸爭辩:“我还没说哪儿呢!”
“我不想知道,你肯定没憋好屁,接林冲家眷一事,为父已做了让步,不要得寸进尺,少出去给我惹祸!”
“孩儿不会惹祸,我想去趟大名府,拜访卢师兄。。。”
“又是师兄?”
周宣蹙起眉头,正色对曰:“他也不行,好好待在家避暑,有岳飞陪你玩耍,还不知足吗?”
“卢师兄乃北京巨富,与林师兄、鲁大师不一样。。。”
“为父不管他如何,说不行就是不行,休要继续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