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王萧从怀中取出那三两银子,放在桌上,发出“嘎噠”几声脆响。
“借的钱,明日都还回去吧。”
寧芸的嘴停了下来,她看了看那三两银子,又瞄了一眼王萧。
“萧爷,俺,俺错了,俺只是觉得十两银子,不借的话咱实在凑不够…”
王萧看著寧芸一脸无措的模样,轻嘆一声,“没有怪你的意思,这三两银子是江哥儿借的。
我问你,你觉得那常三爷,拿到十两银子后,会放过咱吗?”
听闻此言,寧芸哑口无言。
是了,本是一月交一次的平安钱,常三爷一句话便是半月,逾期还多交二两,盯上自己后,更是直接变成十两银子。
换句话说,常三爷本就是有意为难,即便真凑齐十两银子,也会有其他更过分的要求。
她感到有些迷茫。
这时,王萧忽然分出一两银子,放在寧小芸眼前。
“这几日,多置办些营养高的吃食,我打算拜入慈心武馆,练武,营养得跟上。”
寧芸赶忙应著,“是…萧爷,你要练武?”
她先前便看到王萧捏碎了石头,现在又要拜入武馆。
难道他要对付常三爷?
王萧点点头,“嗯,一来为了治好我的肺疾,二来,我要让那常三爷不敢再欺负咱。
我今天,看到那天跟著常三爷来的捕快,就死在路边,身边放著十两银子。”
听闻此言,寧芸握著粗面窝窝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瞳孔微缩,“十两银子?那捕快…难道是要帮俺们?”
王萧抿了抿嘴,“我想,应该是了,况且,一月之期也是他帮咱们爭取的,妮子,你说,这常三爷该不该死?”
闻听此言,寧芸不禁吞了吞口水。
事实上,白石镇已是情况较好的镇子,这长乐县的许多村镇早已是民不聊生,情况严重的便是如寧芸这般逃荒来的。
若不是萧爷,她恐怕早就被饿死,因此一直死心塌地,毫无怨言。
只不过,她的父母便是饿死的,加上她一介乡下人没什么见识,对於灾祸是真的不知所措。
“那捕快真可怜…可是萧爷,咱能惹得起常三爷吗…”
王萧见状,缓缓道,“你且记住,当忍则忍,可若是遇到这般咄咄逼人之事,一味忍让只会让其变本加厉。
就是真有十两银子,我们也不能给他…就是做羔羊,也要做长角的羔羊!”
说完,他便去院子里练起了分筋错骨手。
听完这些话,寧芸大为震撼。
她看著月光下掌气如风的王萧,眼神中多了几分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