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宅,客房。
红木桌前,是一身藏青色锦缎长袍,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正是大財主宋老爷。
对席坐著高大粗壮,披著兽皮袍子,遮著一只眼睛的常独眼。
常独眼轻声笑道,“宋老爷近来,身体可好啊?”
宋老爷端起茶杯,轻轻吹著杯口热气。
“承蒙常管事关切,在下身体尚佳,不知常管事前来,所为何事?”
常独眼抬了抬手,很快便有一个断山帮弟子呈上一个木盒。
常独眼接过后,將盒子置於桌上,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柄环首刀,刀鞘上嵌著流云状图案的玄铁片,刀柄缠著玄色布条。
常独眼面露微笑,“听闻贵公子宋少爷习武已过半载,淬血锤筋,准备通关锻骨之境了?”
宋老爷微微昂首,眉眼间满是骄傲,“正是。”
“哈哈哈,宋少爷,真乃习武奇才,常某当初自詡根骨极佳,不想通关锤筋之境时,已一年有余,和宋少爷相比,简直是蚍蜉撼树。”
“常管事过奖了,犬子愚钝,到目前只会拳脚功夫,还未在武馆中习得什么兵器法门。”
常三爷重重点了点头,“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耍拳的也怕拿刀的。
这刀法,最是锐利无比,取人性命於无形之间。
我听说,慈心武馆教枪法,可却要通关锻骨境才肯相授。
我断山帮却並非如此,我帮帮主虽刀法无敌,武功盖世,却难寻一真正的徒弟。
宋少爷根骨惊奇,天赋异稟,何必屈於这镇中一小小武馆呢?
莫不如拜入我帮主门下,帮主当下便定然会將自己一身绝学倾囊相授。”
话罢,常独眼便將木盒推至宋老爷身前。
宋老爷面不改色,放下茶杯,拿起那柄刀,將其拔出三寸。
刀脊亦有若隱若现的游云图案,刃处则是锐利无比,闪著阵阵寒芒。
宋老爷点著头,“好刀,好刀,在下虽不才,却也阅物无数,这刀,定然不是凡铁所铸吧。”
“自然,这刀,乃是用上好玄铁反覆淬炼数十次铸造而出,要不怎么配得上宋少爷的气质呢?”
宋老爷却默默將刀推了回去。
“只是在常管事来镇子之前,犬子就已拜入慈心武馆门下,半途而废,实在不好听啊,还望管事莫要怪罪。”
常独眼沉吟片刻,缓缓起身道,“既如此,我也不好强求,只是这刀,还请宋老爷收下。”
“那鄙人就笑纳了。”
………
走出宋宅,常独眼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我呸,又白白折煞老子一把刀。”
他气冲冲在街上走著,身边跟著两个断山帮弟子。
忽的,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只见常二爷火急火燎地朝他跑来。
“二弟,何事这么著急?”
“大哥,不好了,三弟他,他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