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亲卫喝道,“吴天刚,还不赶紧上前来?”
吴天刚闻言,脸色骤然一变,隨即又强作镇定,起身拜在长乐侯身前。
长乐侯也不抬头,只是轻声道,“哎呀呀,吴帮主免礼,坐吧。”
吴天刚侷促地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心头七上八下。
他猜不透长乐侯的心思,生怕对方会因为自己方才在席间的失態而降罪。
即便自己心中极其不满,可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
“哎呀呀,吴帮主,真是性情中人啊,”长乐侯终於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吴天刚,“若无本侯,你已是枪下亡魂,你可知晓?”
吴天刚浑身一颤,连忙起身跪倒在地,“属下知晓!多谢侯爷恩典!”
“恩典?”长乐侯嗤笑一声,“你吴家损失惨重,一臂被断,两子惨死,这笔帐,你就这么咽下去了?”
这话正中吴天刚的痛处,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咽不下!属下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找海山盟和寒锋门报仇!”
“哦?”长乐侯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想报仇?”
“想!”吴天刚咬牙切齿,声音里带著哭腔,“可属下如今修为大损,黑风帮也元气大伤,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还请侯爷指点一条明路!”
长乐侯缓缓站起身,走到吴天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明路?当然可以,到时,入山查探,你只需依著本侯的吩咐行事。”
他顿了顿,看著吴天刚眼中的疑惑,继续道,“届时,本侯自有妙法,甚至,能助你恢復。”
吴天刚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狂喜,“侯爷此言当真?”
“本侯何时骗过你?”长乐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曾为本侯寻来神药,本侯怎会亏待你。”
吴天刚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属下遵命!定不负侯爷所託!”
长乐侯满意地頷首,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待席间只剩长乐侯与亲卫,他才缓缓走到窗边,嘴角勾起一抹阴鷙的弧度。
他朝亲卫问道,“我如今多少年岁了?”
亲卫思衬片刻,答道,“稟主子,一百七十余岁。”
听到此数,长乐侯不禁摸了摸自己细腻润滑的面庞,“哎呀呀,若非那吴天刚的神药,本侯恐怕已经是白髮苍苍,皱纹满脸了吧。
一百七十余载啊…才化罡,武道难吶,又能有几个天武大帝呢。”
说著,长乐侯缓缓回到座上倚著,“不过,长生…距本侯越来越近了。”
说话间,他从怀中掏出一块血色玉珠,此刻正散发著暗淡的红光。
“只差一步了。
哎呀呀,还真是期待呢。”
………
王萧回到家后,便拿出那张皮质地图来。
席间,他確认过,长乐侯展示的那张地图,与此图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