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衝去找田不易和苏茹。
“爹!娘!小川不见了!”
田不易正在喝茶,一口茶喷出来。“什么?!”
苏茹也站起来。“什么叫不见了?”
“从早上就不见了!”田灵儿哭出来,“哪儿都找不到!”
田不易和苏茹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他们在峰上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田不易的脸黑得能滴出水。
“这孩子……能去哪儿?”
话音刚落,一道流光落下。水月大师从飞剑上下来。
“田师弟。”她开口,声音很冷,“我徒弟呢?”
田不易一愣。“什么?”
“陆雪琪。”水月大师说,“她不见了。我怀疑……她来了大竹峰。”
田不易脑子里嗡的一声。他转头看向苏茹,苏茹也脸色发白。
两个人同时想到了什么。
“老七……”田不易喃喃。
他们等在守静堂前。等太阳西斜,等暮色四合。等得心一点点沉下去。
直到那两道流光落下。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点光也褪去了。
空地上,死一般的寂静。
水月大师看著江小川,江小川低著头,不敢看她。
水月大师压迫感太强了,莫名让他有种自己是黄毛拐走她精心培育的女儿的感觉。
田灵儿死死咬著嘴唇,眼泪又掉下来。田不易的拳头攥紧了,又鬆开。
陆雪琪站在水月大师面前,背挺得笔直。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静,静得像结了冰的湖。
风吹过,竹叶沙沙响。
江小川觉得,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长的一刻。
暮色像浸了水的墨,一点点洇开。
守静堂前的空地上,风都凝住了。
竹叶不摇了,虫也不叫了,只有呼吸声,粗的,细的,乱的,混在一起。
水月大师盯著江小川,眼睛像两把冰锥子,扎得他头皮发麻。
江小川低著头,盯著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沾了河阳城的灰,黄土混著不知道什么渣滓,脏兮兮的。他想擦,但不敢动。
“去哪了?”水月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平,更冷。
江小川张了张嘴,喉咙发乾。他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咕咚一声,大得嚇人。
“河……河阳城。”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谁的主意?”
江小川没吭声。他偷偷瞟了一眼陆雪琪。陆雪琪站在那儿,背挺得像根竹子,下巴微微抬著,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月光照在她侧脸上,半边明,半边暗。
“我的主意。”陆雪琪开口了,声音清脆,像玉珠子掉在冰面上,“我带他去的。”
水月大师的视线移到陆雪琪脸上。她没说话,就那么看著,看了很久。久到江小川觉得自己的腿开始发软。
“你带他去的?”水月终於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怎么带他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