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雪琪行礼,转身要走。
“等等。”水月忽然叫住她。
陆雪琪停住,转身。
水月看著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和那江小川,走得太近了。”
陆雪琪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我知道你对他好,他也对你好。”水月嘆了口气,“但你要记住,你是小竹峰的弟子,是未来的首座。有些事,有些界限,要清楚。”
陆雪琪还是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很平静,很坚定,像在说:我知道,但我不会改。
水月看著她这样的眼神,忽然觉得很累。她摆摆手。
“罢了。去吧。”
陆雪琪又行了一礼,退出静室。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回头。
“师父。”她开口,声音很轻。
“嗯?”
“上次我去通天峰,无意中路过祖师祠堂。”陆雪琪说,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看见一个独臂老人,在祠堂里扫地。身形……有点眼熟。”
水月的身子猛地一僵。她抬头,死死盯著陆雪琪。
“你说什么?”
“我说,”陆雪琪看著她,眼神很静。
“那个老人,身形有点像师姐们说过的……万师伯。”
水月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她盯著陆雪琪,嘴唇在抖。
“你……你说真的?”
“不確定。”陆雪琪摇头。
“只是觉得像。毕竟……我也没见过万师伯真容。”
水月不说话了。她站在那儿,身子在抖,手在抖,连呼吸都在抖。
她看著陆雪琪,看了很久,然后忽然转身,朝门口衝去。
“师父?”陆雪琪叫她。
水月没回头,也没应。她衝出门,御剑而起,化作一道白光,朝通天峰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像在追赶什么,又像在逃离什么。
陆雪琪站在门口,看著那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下小竹峰,朝大竹峰走去。
风吹起她的衣袂,吹动她的髮丝。她走得很稳,很慢,像在散步。但眼神很亮,很坚定,像已经看见了明天,看见了未来。
明天,她要下山,和他一起。
至於师父和万师伯的事……那是他们的事。她管不著,也不想管。
她只想管好她的事。管好她的剑,管好她的道,管好……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