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全是。
“看来,是我对你太纵容了。”
陆雪琪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苍白的脸上,眼神幽深。
“让你觉得,我的话,可以听听就算了。
让你觉得,还有余地,可以左右摇摆,可以……让別人靠近。”
她忽然鬆开了抵著他喉咙的手,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月光从岩缝漏下,照亮她半边清冷绝伦的脸,另外半边隱在黑暗里,神情莫测。
“从今天起,直到七脉会武结束,你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她淡淡道,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却带著一种命令口吻。
“比试,你陪我去。休息,在我旁边。回大竹峰?想都別想。那只狐狸,也別想再靠近你。”
江小川猛地抬头,愕然地看著她:“这、这怎么行?我还要和师兄们……”
“我会去跟田师叔说。”
陆雪琪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就说你需要特训,应对明日……不,是日后可能遇到的强敌。由我亲自指点。田师叔不会反对。”
她確实有把握。田不易巴不得陆雪琪多“指点”他这不成器的弟子,何况大竹峰这次成绩已然极好。
“可是……”江小川还想挣扎。
“没有可是。”
陆雪琪再次上前,这次,她伸出手,不是抓,而是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她强迫他抬起脸,看著她的眼睛。
“小川,听话。別逼我……真的对你用些你不喜欢的手段。”
她的拇指,极轻地摩挲著他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著田灵儿昨晚留下的、细微的肿胀感。
陆雪琪的眼神暗了暗,指腹用力,將那点肿胀揉开,带著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意味。
“你是我的。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每一根头髮丝,都是。”
她低声说,语气轻柔,却带著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
“所以,安分点。待在我身边。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双冰雪眸子里翻涌的、近乎偏执的暗流,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小川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片深不见底、只倒映著他一人身影的寒潭,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一半是恐惧,一半是一种陌生的、被如此极端地占有和珍视所带来的、细微的战慄。
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反抗的力气,都在她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消散无踪。他认命般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陆雪琪的唇角,终於弯起一个真实的笑意。
那笑容如同冰原上绽放的雪莲,清冷,绝美,带著得偿所愿的满足。
她鬆开捧著他脸的手,改为牵起他的手,这次力道轻柔了许多,但依旧握得很紧。
“走吧,回去。今晚,你睡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