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听著她的话,心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似乎微微鬆动了一丝。可隨之而来的,不是轻鬆,而是更深的空洞和无力。
不逼他选?
然后呢?
继续这样不明不白地耗著?
耗到什么时候?
耗到她们中有人失去耐心,再次爆发?
耗到青云门和鬼王宗彻底开战?
耗到……他彻底崩溃?
他看著小白近在咫尺的、绝美却带著倦意的脸,又想起石室里陆雪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和碧瑶眼中那份绝望的执拗……
算了。
去他妈的爱情,去他妈的抉择,去他妈的前世今生,去他妈的剧情崩坏。
老子不玩了。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近乎自暴自弃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衝垮了他心里最后那点纠结、恐惧和茫然。
既然想不通,逃不掉,也解决不了,那还想它干嘛?还纠结个屁!
爱咋咋地吧。
你们爱爭爭,爱抢抢,爱绑绑,爱关关。我就在这儿,躺著,看著,等著。
有饭吃就吃,有觉睡就睡,能修炼就修炼,不能修炼就发呆。
等你们哪天爭出个结果,或者打累了,或者……把我折腾死了,也就清净了。
至於青云门,师父师娘,师兄们,田灵儿……对不住了,你们这个徒弟师弟,可能暂时……回不去了。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嘴角扯了扯,却没笑出来。
“我累了,小白。”他低声说,
“我想回去……躺会儿。”
小白看著他,银眸中闪过心疼、瞭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早就预料到会如此的复杂神色。
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默默地转身,带著他,沿著来路,走回那间依旧瀰漫著无形硝烟、却已成为他暂时“避难所”的石室。
狐岐山的风,依旧在平台外呼啸,捲动著灰暗的云和深谷的雾,仿佛在嘲笑著世间一切徒劳的挣扎与痴妄。
而那个被捲入风暴中心的少年,此刻,却选择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缩回了自己的龟壳里。
摆烂,或许不是办法。但至少,能让他暂时喘口气。
至於以后……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