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灵儿却猛地站起身,拦在了他面前。
她眼眶还红著,脸上带著急切和一丝豁出去的勇气,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力道不小。
“別走!”她声音带著颤,却异常清晰,“我们……我们一起谈谈吧!好好谈谈!关於……关於我们,关於以后!你不能一直这样……躲著!”
江小川停下脚步,没回头,也没挣开她的手,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背对著她们。
他能感觉到身后另外三道目光,也如同实质般,落在他的背上。
谈谈?
谈什么?
谈怎么“分享”他?
谈怎么“顺其自然”?
还是谈怎么让他这个“低个子”在她们这些“高个子”的夹缝里,找到一点可怜的、属於自己的空间和……尊严?
他不想谈。
他怕谈。
他只想逃。
小白慵懒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这次,少了几分戏謔,多了几分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嘆息:
“小川川,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不可能……一直这样躲下去的。”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他试图用“摆烂”和“睡觉”构筑起来的、脆弱的保护壳。
江小川身体微微一僵。抓著门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是啊,能躲到什么时候呢?
躲回屋里,蒙上被子,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可醒来之后呢?
陆雪琪还在,碧瑶还在,小白还在,田灵儿也还在。
她们不会因为他的逃避就消失。
她们的感情,她们的执念,她们带来的那些翻天覆地的“真相”和“未来”,也不会因为他的无视就化为乌有。
他总要面对。只是……还没准备好。
或者说,永远也准备不好。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目光,有些空洞,有些疲惫,又带著一丝破罐子破摔的、近乎自暴自弃的平静,在眼前这四个容顏绝世、却让他心力交瘁的女子脸上,一一扫过。
守静堂偏殿里,午后的阳光依旧明亮,尘埃依旧在光柱中飞舞。
窗外,竹海涛声依旧。可屋內的空气,却仿佛凝成了胶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谈,还是不谈?
怎么谈?
谈什么?
江小川站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所有力气的、茫然的雕像。
而围著他的四个女人,也静静地等待著,等待著他下一个动作,下一句话,或者……下一次崩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