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愉没说话,她灰白的脸上儘是绝望之色。
她不动声色的將手伸入枕头下——
这里藏著她提前准备好的剪子。
“许肆。”林愉声音微弱,“你何必在我面前演戏?”
“说吧,你这次又要强迫我做什么?”
她不相信许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上一次。
许肆跪下求她,哭著喊著说只要再给他们林家生一胎,不管男女,都不要了。
为了让自己同意,许肆甚至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承诺,他会戒酒!戒赌!
可结果呢!
只坚持了三天!
哪怕现在,许肆还满身酒气!
许肆看著妻子失望的眼神,哑口无言。
毕竟,之前他確实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他认真地承诺:“我知道,现在多说无益,你给我一周时间,我会挣到两百块钱!”
“若是这次,我仍没有做到,我会主动与你离婚,再不纠缠。”
话落。
林愉猛地转过头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她和许肆结婚多年,不是没想过离婚,可每一次,对方不是拒绝,就是拿孩子的生活费威胁。
她一个女人,怎么养得起这九个女儿,最终只能妥协。
如今,许肆却一改常態,主动要放自己自由。
难道,他在外面有了相好?
林愉心更冷了。
当年嫁给许肆时,她才二十岁。
她是知青,下乡后,因农活干不好,加上长得又漂亮,被不少人排挤。
林愉记得那时候她的手、脚没一块是好地方的,水泡长了又消,消了又长。
每晚挑水泡时,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掉。
直到许肆出现。
他很少说话,但每一次来,都会带一些“珍藏”的粮食。
不是什么稀奇的,只是红薯或者窝窝头,偶尔有鸡蛋,但却给了她很多温暖。
林愉还记得她和许肆结婚那天。
许肆像是变魔术一样,从兜里掏出一块她念叨许久的桃酥。
桃酥在那个时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但许肆做到了。
至今,林愉都不清楚许肆是怎么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