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竹倩姐的话,你有什么想法?”
乔元岐囫囵吞枣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宋云星:“不是吧少爷,为了红你连底线都不要了!?”
宋云星面色如常,但耳根子一路到脖颈都红了,他也喝了不少酒,现在也不顾平常在乔元岐面前装得多么高冷傲慢的样子,认真地说道:“我说真的,反正这件事情对我俩有益无害,而且我觉得你人挺好的,至少很聪明,虽然有的时候是挺讨厌的。”
乔元岐的额角抽了抽,他抿着嘴唇,“……你知不知道你一边说我聪明一边说我讨厌的样子很渗人?”
宋云星也慌了,果然每次碰到乔元岐心里打了一堆腹稿也根本无济于事,他语无伦次地找不道:“不是!啧,我不是说你很讨厌。就是有的时候,你老是给我一种我之前很讨厌的人的感觉。”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啊,乔元岐顺着他的话问道:“哦,比如?”
其实他对宋云星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小玉老师还真的有点好奇,虽然之前多多少少能从只言片语里猜出一点东西来,但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真不知道。
“比如你今天跟我说让我帮你防着点苗泽宇的时候,你都不知道,那表情简直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说完,宋云星又拿起一旁的杯子往嘴里倒酒,“我有的时候也觉得你肯定不会认识他,毕竟你之前履历和他可是八竿子打不着。啧,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吧。”
乔元岐宋云星现在有点松口,乘胜追击,“所以,你说的这个人到底跟你什么关系啊?你俩难不成是什么小学同学,他一直考年纪第一,压着你打,害得你做噩梦了?”
宋云星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要真的只是小学同学就好了。宋钰白,他比我大个几岁,从我第一次听说他起,每次不论我做出什么成绩,所有人都会说现在已经很好了,只不过比起宋钰白还是差太远。
“后来等我年纪再大一点,他家开的公司做大了,也彻底搬走到了上海那边定居,好几年见不到。但他还是阴魂不散,不光是考高中、大学,还是进娱乐圈,总是能事事顺利,简直跟**有东西附身了一样!”
乔元岐张大嘴巴,做出了“哦”的嘴型,“那不就是一直压着你打吗?没事的,没事的小宋,菜是原罪。”
“呜呜,你根本不懂!你知道最气人的是什么吗,是他明明已经什么都有了,成绩、人气,还有家庭,结果我之前跟他聊过一次,他居然说觉得做这些事情都挺无聊的,也就演戏稍微有点意思。”
嘶,这孩子,被打击得不轻啊。
宋云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不就是演戏吗?我就是想证明,在这个他觉得稍微有那么有点意思的领域里,我可以做得比他好!”
乔元岐忍住了心里的狂笑,还是觉得自己这样太缺德了,只好稍微安慰了一下这位永远笼罩在“别人家的孩子”光环下苟且偷生的宋云星同学。
“没关系,人各有命。而且人家可是哥哥,你是弟弟,说不定当时基因分配的时候就把你的那点吸走了也不一定。”
宋云星侧过头,“什么哥哥弟弟的……他是我叔叔。而且我俩只能算上上一辈有血亲,根本轮不到基因的问题吧!”
诶,叔叔?
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刚刚说的那个人,是你叔叔,他比你大一辈啊?”
乔元岐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宋云星丧气地点了点头,默认了乔元岐的说法。
难怪宋云星这么不待见小玉老师,合着人家不仅在实力上狠狠压了宋云星一头,连辈分都上了一个台阶。
说起辈分来,宋云星又想起来一件极其屈辱的事情,“小的时候我们都要回老家过年。要压岁钱的时候,和同辈的哥哥姐姐都只需要鞠躬,但是跟隔辈的长辈都要下跪磕头才能拿到红包。”
宋云星最后几个字说得极其地轻,乔元岐侧着耳朵,用尽全力听才听出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因为你的这位小叔叔在演艺一直发光发热,你心里不平衡,才专门放弃国外的学业回国演戏的?”
听到乔元岐的问题,宋云星回答的状态明显停顿了一下,他的手指摩挲着酒杯的边缘,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把事情说出来。
“也不全是这个原因。星辉互娱,也就是我的公司,其实原本是宋钰白家的产业,我爸也只有一点股份。自从宋钰白失踪之后,公司好像也出了问题,所以我爸让我回来的。”
说完,宋云星还专门补充了一句:“而且我没有放弃学业,我是授课型的学位,我结课之后才回国,是正经毕业生。”
行,你是留学生你了不起,乔元岐收回目光。
小玉老师的公司出问题了,难不成偌大一个星辉互娱只靠小玉老师一个艺人顶着?他出了车祸,经纪团队一直对外封锁消息,没想到连身为血亲的宋云星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件事情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但自己的身份只是个局外人,跟星辉互娱唯一的利益牵扯还是《雁门行》后来换团队之后的那么一点点交集,想要打探内部消息难如登天。
小玉老师的事业危机亟待解决,之后的剧宣活动也更得抓抓紧了。
几句话下来,宋云星喝得头晕眼花,晃晃悠悠地倒在了桌子上。
其他三位也酒足饭饱,打算商量着离开。
“小乔,你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