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真昼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全是鬼血的衣服,对麟泷锖兔道,“回去以后你跟义勇轮番把它洗干净。我继续去杀鬼了,你躲起来别死,遇到危险就大声呼喊我的名字。”
说完又对村田露出一个微笑来,“小帅哥,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我两位师兄喽。”
说起来这位少女杀人又凶残,脾气又桀骜,但意外地让村田心脏怦怦乱跳。
他点头如捣蒜,“好!同伴的安全请放心交给我吧!”
天海真昼走后,村田总觉得有什么比鬼更恐怖的气息在盯着自己。
他扭头便对上粉毛小伙子的死亡凝视。
村田被吓得差点原地逃跑,他愤怒吐槽道,“怎、怎么啦?别对同伴用这么恐怖的眼神啊!”
“生为男儿……”锖兔经典名言吟诵一半,脑子里骤然浮现出天海真昼那个混蛋以公主抱姿势将他抱在怀里,还嫌他话多的场景。
他闭上嘴沉默,涨红着一张脸道,“轻浮,男子汉不可以对着女孩子想入非非。”
村田受不了,“嘴硬!那你在脸红什么?”
麟泷锖兔撇过头不看他,嘴里倔强道,“我跟你不同。”
他们在这里斗嘴时,天海真昼便拿着刀继续搜寻残余恶鬼的踪迹。
那一年整座藤袭山都被麟泷左近次的徒弟们杀穿,一只鬼都没有剩下。
当年麟泷门下三人组全须全尾通过测试,三人组结伴回到狭雾山时麟泷师父的眼泪连面具都兜不住,不断地流下。
天海真昼在夜晚去了一趟她当初的试炼之地,回来时她推开房门,笑着呼唤那位正在给他们煮火锅的老师,“麟泷师父,你看我带谁回来了?”
麟泷真菰抓着天海真昼的羽织,从她背后探出头来,近乡情怯地喊了一声,“麟泷老师。”
当天回来的不仅有麟泷左近次活着的弟子,还有他这些年逝去的弟子。
他们在富冈义勇惊恐的注视中围着老师与之拥抱、告别、消散,最终原地仅留下那位名为真菰的少女。
“我们最喜欢麟泷老师了,我会带着大家的遗志一起协助老师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剑士,直到世间再无恶鬼的那一日。”
富冈义勇看看一脸淡定的真昼,又看向身侧同样震惊不已的锖兔,他发出求救的声音,“见鬼了。”
锖兔怔然了好一阵,随后脸上露出惭愧的劫后余生的笑意,“真是丢人,若是今日没有真昼救我,你见到我也算见鬼呢。”
这句话落下,富冈义勇眼里闪烁起泪花,露出愧疚的神色。
若是他再强一点,若是他不给锖兔拖后腿,锖兔便不会陷入那样的险境……
他这样凭借他人努力苟活下来的人,根本称不上通过藤袭山选拔。
一只手突然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慵懒的声音随之响起,“义勇师兄,你瞳孔地震是在想啥呢?懂不懂读空气这项霓虹传统技能?快给你真菰师姐盛一碗热汤啊!”
被天海真昼这样一打岔,富冈义勇EMO的情绪都被她扇飞了。
或许是因为她比他年龄大两岁,让他想起姐姐的缘故,真昼说什么他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执行,这会儿也是一样。
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手已经把汤盛好了。
这会儿当富冈义勇蓝色的眼眸里全是水光,侧着头慌张又恐惧地看过来时,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天海真昼直接抓住他的胳膊,让他稳稳地不要颤抖,她笑着对真菰说,“真菰师姐,这是义勇师兄专门给你盛的食物呢,欢迎回家啊师姐。”
说完她又戳戳富冈义勇的胳膊,富冈义勇跟着重复,“欢迎回家,师姐。”
锖兔也跟着露出爽朗的笑意,“欢迎回家,师姐。”
麟泷左近次看向身侧的少女,泪水又一次溢出面具,“欢迎回家,真菰。”
短暂的喜悦过后,便是惊心动魄鬼杀队新生活的开始。
次年3月奋勇杀敌且运气良好逮到12鬼月下弦月的天海真昼晋升为水柱。
在主公的庭院看见悲鸣屿行冥时,她挥挥手与对方打招呼,“呦,好久不见,悲鸣屿前辈,又是一个春天呢。”
察觉到她的气息,悲鸣屿行冥脸上露出笑意,“好久不见,真昼。”
哪怕天海真昼脸上戴着狐狸面具,其他人也能轻易感觉到她身上愉悦的气息,她问悲鸣屿行冥,“前辈猜猜我把宅邸安在哪里?”
泪失禁的肌肉男将眼睛的方向对准她,似乎在确认什么,半响他回应,“在我的宅邸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