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牛头不对马嘴地说:“…是买给你的。”
如果给狸娘买更多东西,她是不是就会多对自己笑?酡红从武烛耳尖一路蔓延,他讷讷低下头,为脱口而出的话羞赧。
詹狸想要谈兰花木盒的事情,还得戳戳武烛的胳膊,才能让他回神。
还好成品她很满意,小巧圆溜的木盒,在盒盖处雕刻兰叶与花,虽没到栩栩如生的境地,却也灵动可爱。
“娘!”大伯哥的声音唤回詹狸的思绪。
他有些吃力,扛不住瓷钵了,忙喊:“娘哎!”
“咋?来了!”
陈氏从大堂走过来,擦了擦手,如救命恩人般出现眼前。
她接过瓷钵,倒满最后二十个木盒,干完这些,三人手酸得不成样子,趴在窗边。
现在只需要把它们置于阴凉通风处,等待自然凝固即可。
詹狸想到这个就心痛,之前已做过一次手霜,忘了还晾着,被日头一晒,脂体出汗,油蜡分离,前功尽弃!她看到时心都在滴血……
最后需静置一夜,等待完全凝固。詹狸寝不安席,就盼着她的兰泽手霜定型,如果一条裂纹也没有就好了。
日头没出,她蹲在灶房角落,迫不及待要验收成果。
只见木盒中的脂体莹润如玉,倒扣也不会滴漏;色泽匀净,触手生温。
她以指甲扣出,质地坚实,在手心搓热便化为油润,抹开则渗入肌理。
“成功了!”
詹狸低头嗅闻,名贵的兰花她买不起,这兰草香味倒也清芬馥郁。而且她干了一天活,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可谓持久不散。
她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兰泽手霜定价与香蜜手膏齐平。
在用量上,香蜜手膏需厚敷方能见效,单次耗费多;兰泽手霜质地凝润,蘸取少许便够用,又因便携而贴合日常。两者各有优势。
况且,新品比初期产品便宜,谁还买之前的东西?日久难免落得“廉价”之名,反倒折损了景颜记声誉。
她在铺面门侧,立起一块梨木牌,题着“新品兰泽手霜”六字,旁绘半枝兰花,画功了得,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远远瞧见码头回来的阿爷,詹狸摇晃双手:“阿爷!”
阿爷面上不见欣喜,反而凝重非常,他提起詹狸往屋内去,四顾疑惶,好似被人跟踪一般。
陈氏不解:“干啥?疑神疑鬼的。”
“我今儿在码头上遇到坝头村的人了,他说,他说——”阿爷吁吁带喘,瞧着很着急。
乔双有预感这话不能让人听去,忙去关门。大伯哥和嫂嫂眉头紧锁等待下文。
“有邪人在咱家下了恶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