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因为方才的求娶而心存芥蒂,照常与冉泊川搭话,手指落在桥栏的苔痕:“天气变热了,想来你与冉苒分别已一月有余,可要好好哄哄她。”
“是啊,她看到我肯定会哭。”
桥畔尽头便是市集,两侧货摊挨挨挤挤,一眼望不到头。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街吆喝,脆响穿透人声。
瓜果鲜灵,摆在筐内。有种果子色泽金黄,詹狸在松花县没见过。
“老板,这是什么?怎么卖?”
摊主见这姑娘眼生,许是才搬过来,笑答:“这是刚运来的金丸果,甜脆多汁哩!八文钱一斤。若是姑娘多买些,七文便成,算你实惠!”
“来两斤吧。”
家人不爱吃瓜果,带回去给景哥儿尝个新鲜。
摊主打包好直接递给她身旁的冉泊川,调侃道:“看娘子看那么紧,新婚燕尔吧?”
冉泊川被错认成詹狸丈夫,耳后泛红。见詹狸没有出言反驳,他也没有说话,只愣愣地接过来提着。
抛开问诊,这算是头一次登詹狸家门,怎么能空手去?
冉泊川要买些珠钗、锦缎、滋补药材什么的。
“就直接过去呗,买这些做什么?”
“权当…谢过照看冉苒之情。”
詹狸拗不过他,只得随行。
路过一卖糖画的匠人,詹狸拉着冉泊川停下来看了会儿。
她目光被匠人挥舞的糖浆勾住,匠人往右她往右,匠人向左她向左。糖浆落成花鸟的轮廓,灵动又鲜活。
她不知道她眼眸比那糖画还亮:“买个回去给冉苒吧?”
冉泊川买了两个,把一个不知是犬还是狐狸的糖人塞到詹狸手心。
“像你。”
詹狸没管像不像,先咬了一口,对他甜甜一笑。
“好甜。”
冉泊川只觉得心跳砰乱,难以抵抗。
还没走到家门,糖人就被詹狸小小的嘴巴全舔进了肚子里。
远远瞧见个汉子端着洗衣盆,盆里皂角泡沫都没搓干净,有些眼熟。汉子似乎热得不行,把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麦色小臂。
他显然也瞧见了詹狸,稳健的步履忽然一滞,丢下洗衣盆便跑过来。
“狸狸!”
“阿爷!”
詹狸欢天喜地跑过去,阿爷手上湿答答全是汗,没有抱她,只是绕着她转。
“可把我想坏了。”
詹狸被转得头晕,抓住他,笑得灿烂:“我也好想阿爷。”
阿爷瞥见詹狸身后的冉泊川,瞪眼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