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掌压住詹狸腰肢,她掰不开,索性由着那人抱着自己睡。
“这就是你我之差。”
谁在她耳边说话呢?好痒。
詹狸难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陈氏已做好饭食,就差端进房内喂给她吃了。
“昨天累着了?”
她挠了挠脸,“不小心扭到脚而已,乔姐姐回来了吗?”
“一早就回来了。”
乔双听见她扭了脚:“给我看看。”
“不打紧的。今日歇一天吧,别去茶摊了。倒是乔姐姐,昨日在吴府玩得尽兴么?他人怎么样啊?”
“吴江东?对我挺好的。”乔双鬓边缀了支新钗,就是他送她的。
“好吧,对你好就成。”
詹狸扒了一口粥往嘴里送,听到陈氏又在教训阿爷。说他衣服洗不干净,每次皂角都不搓,就整盆端回来。
娘还怀着孕呢,又要重洗一次,阿爷一点也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与乔双对视,皆摇了摇头。
乔双手背掩唇,在詹狸耳旁道:“你莫以为男人都是好东西,狗改不了吃屎,一个架要吵一辈子。找男人啊,就要找些本就品行端正的,不要想着他对你好,你就能改变他。”
“所以吴公子品行如何,才让姐姐舍得在那留宿?”
詹狸话里话外皆是暗讽,明明乔双尝遍了情爱的苦,却还能看上一堆平平无奇的男人。光是詹狸认识的,就有七八十个。长得啥样的都有,什么像牛的、像猴的还好,有几个丑得都看不出人样来,比水鬼还瘆人!
幸好她只是玩玩,没有掺入真心。
乔双:……
这简直是对她眼光的质疑!
“吴郎不是那种人,他没对我做什么,我和旁的姐妹们睡一起。”
你最好是。
万一哪天突然冒出来一句我要嫁给他,真会打詹狸个措手不及。
詹狸闲不住,脚还伤着便要拉乔双出去转转,顺便同他说罗嚣那事。
“危难之际,刀剑无眼直直擦过我脑袋,却把他吓尿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该死的**,”乔双气急就爱说脏话,“早知如此,我就该留下来陪你。”
“这不是没事嘛,有巡检大人在呢。”
桥畔的风裹挟着一只彩蝶,正巧落在乔双发钗上,抛却她口中污秽之词,美人蝶影,实在令人心折。
她忽然抬起食指,指向前方。詹狸顺着望去,心咯噔一下。
“唉?我们茶摊怎么围着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