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他的,以后还怎么心无旁骛地帮你擦身子?”
似乎有人拭去了她眼角的泪。詹狸视野模糊,浑身滚烫,得到一抹凉就贪嘴,红尖遍扫,直到他拥有与她同样的体温。
咸、苦,是泪水的味道。
“景哥儿,你又哭了吗?”
哭的人是你啊。
詹狸挨靠着他的掌心,珠泪垂颊,一会儿说热,一会儿嫌冷,反反复复,徘徘徊徊。
“我会死吗…就凭那迷情烟?夫君、帮我,我不想死……”
即使你说帮,他也不得要领。
“姐姐们好像是…碰这里……”
松子百合酥莹白如玉,放在青瓷般的锦被上,酥皮层层叠叠,指尖轻触,便簌簌蜷起。
詹景行要疯了。
如果你许久未能神智清明,刚睁开眼,你的妻却在身上肆意玩乐,你也会有和他一样的感受。
“不要,我该怎么办?”她一只手圈着詹景行的脖颈,另一只引着他,像一条诱人堕落的青蛇。
恍惚中听到谁叹了一口气,气息沉降到花瓣内侧,好凉。
他张嘴咬开,酥皮的轻脆在齿间停留,松子焦香、百合清甜。
詹狸觉得自己抓了一只兔儿,其实是詹景行的墨发,全缠在了她指间。
“轻些扯。”
谁在说话?
她很快便没功夫想了,脖颈往后高高仰起。
松子百合酥刚出炉还冒着热气,内馅软糯、绵密,甜而不腻。
“教教我,嗯?”
无师自通的人,一直在念她的名字。
好吵。
詹景行从未为谁洗手做过羹汤,他将金黄的酥皮烤得微微起鼓,品尝边缘诱人的色泽。
百合粉细腻清甜,香气清雅,在舌尖萦绕不散。香得人连舌头都要吞下去。
分神留意她的反应,只听到梨花带雨的哭声,一不小心,便被她双腿夹住。白荷绽瓣,宛如叠雪。内馅的丰腴漫开,吃来满口生津,余味悠长。
待詹狸醒来,却发现乔姐姐靠在榻边,似乎照料了她一夜。
“姐姐?”她嗓子都哭哑了。
乔姐姐拧干手上的纱布,擦拭她的额头:“发热怎不知说一声?烧坏了怎么办。”
“发热?”
“要不是昨儿娘说,好像听到了景哥儿的声音,特意去瞧你,又寻了退热的药回来。你这热症,怕是还要烧上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