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靖安州按察使乃是故知,略求他一二,欠个人情,他自会好生关照狸狸。”
孙嫂:“那可要言辞恳切些。”
陈氏:“儿啊,你竟还认得这般大人物?”
乔双:“你怎么知道…如今靖安州按察使是谁?”
又如何料定这忙他一定会帮?
詹景行没回答,笔走如飞,转瞬便写完了这封信。待墨迹干透,他缓缓把纸折好,起身。
“乔双,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被詹景行眸光扫过,乔双浑身一滞,跟人走出门外。
但詹景行没有先开口,他只是沉默地走在她身前,往递铺的方向。
乔双跟了一会儿,心急如焚:“你真的是詹景行吗?”
“如假包换。”
“你不是……活死人吗?”
“没有完全死,能听到声音,甚至能看到。”
难怪一醒来就急着问詹狸的下落。
“我不知这次能清醒多久,所以有些事想跟你说。”
乔双猜不到他连家人都不交代的事情,为什么跟她说。
“有个忙只有你能帮,”他目光落在乔双手心的喜帖上,“我并不认得什么靖安州按察使,方才说那番话,只为了能让家人安心。”
空气忽然如冰冻住了乔双的四肢,无边无际的冷将她吞没。心火却在反复咀嚼这句话中猛然升腾,冰化为水,水凝成油,油聚成海,要把整个递铺都烧着。
“难怪你如此言之凿凿,原来在扯蛋!”
詹景行微微蹙额,给人的感觉既古板又正经。
“别在狸狸面前说这种话,她会学你。”
眼下这重要吗?!!
方才乔双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全成了泡影啊!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待这事,女子在那堆犯人满盈的监狱中,不是被剥衣欺辱,就是用刑至死!就算侥幸回来了,旁人也要对她的清白指指点点!而我们却做不到任何事!”
詹景行依然平静,气得乔双把喜帖拍在他身上。
“狸、狸、此、刻、正、一、个、人、受、着、苦、呢!”
“我知道,感谢你如此记挂,”詹景行打开婚书,“但她很快就不用受苦了。”
虽然推翻冤屈可能需要一些时日,狸狸聪颖,定能转危为安。
詹景行切入正题:“吴江东,通判之子,与章知府外甥女结为连理,他们婚事就在后日。按察使乃是我旧日同窗之父,故而我知晓他与知府大人多有往来,谎称认得。”
“两人大婚之日,他一定会在。”
他拿出本来要递的信,翻到背面,赫然绘着一个活灵活现的按察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