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分明是愿嫁与我的!
我们绾发同归,永结同心。
商琛上前,似乎想将詹狸一把按在窗台:“你倒是会挑时候逃,我好心将你送去省城,避开玲珑阁的毒手,他们押注你会烂在牢里,只有我赌赢了!那些药材我已尽数销毁,替你平息风浪,本风风光光去狱中迎你,却不见你一根青丝。今日一见……才知不止我一条卑贱的命,记挂着你。”
“可你已与我互通情意,我这般,你当真不明白吗?”
“要怨我吗?”
“我何时同你互通情意!”
明明是——
“你亲手给我绣的红衣!”
詹狸伸手一把揪住商琛的衣襟,青筋乍起,将自己的无数夜晚的心血,猛然撕破了一道裂口,彻底分开两尾金鱼。
“只是见你衣不蔽体,可怜你罢了。”
商琛疯魔癫狂的双眼,只怔怔低头看着残破的衣衫。
一旁冉泊川听懂他的意思,正是眼前之人自编自演一场荒唐戏,构陷詹狸入狱,又妄图英雄救美,使她一见倾心。
而赫绪辰只知道詹狸撕破了商琛的衣裳,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原来你不知……在胡地,送人亲手绣的红衣,有求娶之意。”
詹狸哪懂胡地的规矩?
“狸狸,”他不死心,握住她揪着衣襟的手,“既然怜我,求你…别怜爱旁人,答应我,只应我,好吗?”
颤抖从他掌根传来,怕她又撕,商琛将破碎的衣裳拢在怀中。
奈何被撕裂的苏绣,指尖翻覆千万遍,也拼不回当初的模样。
“商琛,你说你曾以为我和旁人不同。”
我本将心托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
“你错了,我和旁人没什么两样。”
绣线倏然崩裂,清脆的一巴掌,将商琛扇偏了头,他不切实际的幻梦,终如景颜记的胡镜,碎了满地。
马蹄声起,有人挤开芸芸众生,逆流而上,一拉缰绳翻身下马,长身玉立,站在窗前。
曹昀眼眶通红,“所以是谁的衣裳?”
詹狸不懂他在问什么。
“你要嫁给谁?”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投来视线,等待下文。
詹狸都没有仔细想过,这群疯子拿了她的八字,随便选个吉日,还是战争前的吉日!便来提亲,她怎么知道要嫁给谁?
她谁也不要,谁那里都不想去!她昨日才回家,才见到爹娘!
“你兀自思忖些什么?那我呢?我又该置于何处?”
曹昀双目赤红,眉峰紧蹙,声音沙哑地颤:“二月春闱,就这般不愿再等我?我已和家父说好,只要我一举登科,荣登甲第,便能风光娶你。”
詹狸听厌了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