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兄长盛知彰,与其一众好友,偏爱你这般容色,皆是纨绔性子,不好相与,你莫要被他们蒙骗。”
“我有这么傻吗?”
男女之事上,詹狸可比谢汐懂得多。
“是他们太会欺瞒。”
谢汐勾勾手指,詹狸会意将耳朵贴过去。
“你才来京城,许是不知道。御史家的大姑娘,前些日子险些寻了短见!”
“怎会如此?”
“就是那盛知彰的跟班造的孽!他瞧上了白姑娘的容貌,便日日遣人送诗笺、递信物,仗着家境殷实,不知送了多少东西,惹得人家动了情。白家姑娘父亲一遭贬谪,那厮竟诓她,称能向圣上求情脱罪,哄得她私相会面,终是失了清白。”
“这人怎么……”詹狸气得发抖。
“后来这事败露,可怜白姑娘名声尽毁,日日以泪洗面。御史气得卧病在床,这人倒好,依旧在外寻欢作乐,半点愧疚都无,真是黑心肝的纨绔。”
“宴上你悄悄指与我看。”
“你看了能如何?”
詹狸狡黠一笑,两颗尖利的虎牙一露,倒比谢汐瞧着像狐狸。
到了永宁伯府,詹狸向盛知微献上生辰礼,是一盒嵌有胭脂碧的雪魄玉肤膏。
一旁谢汐赞其盛装之美,“妹妹今日这身妆扮真好看,怕是没人能移开眼咯。”
“哪有。”小姑娘羞臊地推了推她俩,让她们先进去等。
谢汐在詹狸耳旁道:“你可真舍得,成色如此好的胭脂碧,竟给她。”
“欲得良获,必先舍小。”这还是她在商琛那儿学的道理,想来他年纪轻轻便能叱咤商海,自然少不了装腔作势。
詹狸随云溪侯女赴宴,身份本就难明,再不备些贵重礼物,反倒惹人轻看。更何况——盛知微与谢汐不同,一向挑剔所用之物,若景颜记的东西,能入她的眼,在京城还愁销路吗?
谢汐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你酒量如何?待会儿玩起来许是会罚酒。”
“哼哼,千杯不倒,”詹狸又吹牛,“你若不胜酒力,便扯扯我的衣袖,我替你一饮而尽。”
谢汐用怀疑的眼神看过来,遭詹狸轻敲肩膀。她浅浅一笑:“我酒量着实一般,你可看着我些,绝不能超过三杯。”
“我记着。”
盛知微一一见礼完毕,于主位坐下,端庄的百合髻完全无法掩盖她的稚嫩。
“以雅为趣,以才为韵,我们不妨先玩些轻松的游戏,热热场吧?”
她轻拍手掌,侍女捧上一个锦盒。
盒盖揭开,里面是两枚玲珑剔透的玉钩,一为翡翠绿,一为羊脂白,皆温润不似凡品。
“藏钩如何?”盛知微笑吟吟道,“咱们分作两队,每队藏一钩,由对方来寻。三局两胜,败者罚酒三杯。”
“甚好!”说话的是盛知微的兄长盛知彰。
詹狸抬眼看去,他今日穿着的是竹青色锦袍,腰佩玉带,一双微挑的眼中藏着几分浪荡。
许是她见惯了好颜色的男子,瞧见他,只觉平平无奇。
鼻梁没有詹景行高,眼睛没有冉泊川生的好,轮廓半点也比不上赫绪辰,穿得绿意盎然,还不如曹昀学子青衿好瞧。就是与商琛相较,都显得十分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