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爷,太奶奶!我找到娘亲啦。”
詹狸被拉着跑,还没喘一口气,两位老人便一左一右亲亲和和地握住了她的手。
“是詹狸吧?泊川那孩子,常常给你写信,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
“收到你的回信时,一天不知要看多少遍。”
詹狸浅笑嫣然,“是么?他写药方的字迹太过飘逸,我每次也要看许久才能看懂。”
众人坐下一块儿用饭,气氛称得上其乐融融。
冉时韵筷子一合,发出清脆的声音:“方才见芷兰阁的老狐狸勾搭你,我生怕你年纪轻受了蒙骗。这手段她不知使了几次,就骗你这种小姑娘,半点也不害臊。”
太爷爷太奶奶似乎也早有耳闻:“商海无涯,你要当心哦。”
詹狸自然晓得:“天上哪会掉馅饼,我晓得的。”
“那可不?”冉时韵把冉苒给詹狸夹的青菜夹回她碗里,“囡囡,不能因为你不吃,就塞给人家。”
“是娘亲不爱食,爹爹说了,要多吃青菜,身子骨才好。”
冉苒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给詹狸夹了许多菜。
詹狸:……
“谢谢冉苒。”
冉泊川怎么什么都跟孩子说……
“想来,泊川自郁南府所得军需,便是姑娘所赠?”
“是,我听闻朝廷素来不允军士亲眷私捐军需,不是忌惮私蓄,就是担心徒耗物力,反误军务。我平日多受泊川照拂,惦着他在沙场,粮草军械不济,让他身陷难处。只是略尽绵薄罢了,劳您挂念。”
虽然是连着赫绪辰的份一起捐的。
“你对我们有恩,不若这样如何?颐香堂在京城尚未立铺,你与我合租一间铺面,分两层各售自家货品,卖出去的,算各自的利,也能助你明年争一争名次。”
“这怎好意思呢?还要劳您雇人、操持装修,太添麻烦了。不如这样,我分三分利供您经营铺子。”
冉时韵没有推脱,反正把该她得的银子留起来,不拿她的就是。
太奶奶有些担忧地望着天:“泊川此去,不知何时能归……他是个好孩子,发妻离去后,一直未娶。听闻他自个儿做主给一位姑娘送了聘礼,我们心中都欢喜得很。”
“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詹狸轻轻摸着冉苒的头,不知该作何回答。
最后还是冉时韵打的圆场:“情爱之事讲究你情我愿,在这问人家姑娘,还不如叫泊川多做点事讨人家欢心。”
谈拢合租铺子事宜后,詹狸同依依不舍的冉苒告别。
她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叫詹狸心都要碎了:“娘亲再会…冉苒会想娘亲的……”
詹狸生怕再慢一步,便舍不得离开。
回到侯府,谢汐瞧不出她是高兴还是难过,小心翼翼地绕着她走了几圈,瞧见她腰上挂着第四名的木牌。
“怎么样?”
“总归有些遗憾……但能得见这般盛世光景,也不算枉来。不多时,我便要启程回靖安州了。”
“啊,不再多呆几月?”谢汐是真不舍得詹狸走,她好不容易才碰上一位脾性相投的姐妹。
詹狸沾了皇城的风尘,谢汐便将她扯往净房,让丫鬟备浴,煮上她最喜欢的香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