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璃珞心头一惊,锦溪殿?萧怀琛的宫殿?
自从被废太子之位,萧怀琛便搬出了东宫,住在宫里最为偏僻的锦溪殿,虽然皇上只是不许他管朝中之事,可是他很少出锦溪殿,很少与旁人接触,将自己封闭在那里,犹如软禁。
楚彩玉走的缓慢,夏璃珞跟在她身后,顺便将沿途观察了一遍,皇宫里大小宫殿数十座,假山湖水十几处,地形复杂,难记。经常有嫔妃迷路,需要侍卫指引才能回去。
从彩云宫到锦溪殿走了足足两刻钟的时间,而楚彩玉竟然没有迷路,夏璃珞认为她经常去锦溪殿。
果然,到了锦溪殿,无需侍女通禀一声,楚彩玉径直推门进去,一直到院子里,有小侍女跑来参拜,她才说道:“你家主子呢?叫他出来见本宫。”
小侍女低声:“我家殿下正在后院喝酒。”
楚彩玉皱皱眉头,“怪不得冲璃珠发脾气。璃珠呢?”
“王妃出去散心,还未回来。”侍女小心翼翼回答。
“她从我那里出来也有多半个时辰了,怎的现在还没回来?出去找找。”撇开侍女,楚彩玉直奔后院。夏璃珞紧随其后。
后院,梅花盛开,娇艳,孤傲。
梅花树下,眉目如画的男子席地而坐,靠在树干上,如痴如醉,眼波流转落在手中酒杯上,宽大黑色锦缎长袍笼罩身上,腰带松散,露出里面月白色内衫。一抬手,杯中酒悉数落入口中,一挥手,酒杯扔在地上。而那地上,两坛酒已经空了。
“倒酒!”醉意浓浓。
虽然眼前这幅容颜再熟悉不过,可是这神态是从未见过的,萧怀琛他怎的如此颓废?他的高傲去哪里了?他的尊贵又在何方?夏璃珞痴痴望着沉浸酒醉之中的男子,即便是他负了自己,再见面,仍然无法痛恨。萧怀琛,你借酒消愁所为何事?
身旁侍女端着酒壶正要倒酒,楚彩玉走了上前,一把夺过酒壶,怒声问道:“萧怀琛,你又怎么了?”
侍女们识趣儿退下。
“楚贵妃,你管的是否太多了?”萧怀琛毫无敬意,一把夺过酒壶,自顾喝了起来。
“你娶了璃珠,为何对她不好?喝多酒便对她发脾气,今日又是为何将她骂哭?”楚彩玉没有好脸色。
冷冷哼了一声,萧怀琛将酒壶扔在地上,“她又去你那里诉苦?我们与她之间的事情,楚贵妃以后少插手为妙。请回吧。”不等楚贵妃再说话,忽然拔出身上宝剑,飞身跃起,到了三丈外,借着酒劲儿舞剑。
萧怀琛的剑法精妙,绝美。尤其是喝醉酒之后,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洒脱飘逸,衣袂飘飘之间,俊朗无边的容颜淡淡哀愁挥之不尽。
受到如此冷遇,楚彩玉气急败坏,“一个人舞剑有什么意思?我找个人陪你!骆璃,你上!”
“啊?”夏璃珞没想到被点名。
“尽管与他比试,伤了他,本宫为你做主。”楚彩玉以为夏璃珞害怕。
“遵命。”夏璃珞无奈,拔出身上长剑,飞身跃向萧怀琛。
曾经,他们朝夕相处,切磋剑法,互相较量。对彼此的招数再熟悉不过。所以,夏璃珞不能施展出原有本事。她将自己的剑法稍作改动,与萧怀琛打在一起。
三年了,从未打斗的如此酣畅淋漓,也从未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萧怀琛禁不住暗暗打量夏璃珞,剑法干净利落,身手矫捷果断。这身形,这剑法,这招式……似曾相识!
而夏璃珞也暗暗打量萧怀琛,眉飞入鬓,皓齿星眸,面如桃花目若秋波,眉宇间风流韵致引无数女子动春心,三年了,他容颜未变,只是少了英气,多了离愁。不再是那位高傲自负的太子殿下,而是抑郁寡欢的失意王爷。这三年,他似乎并不快乐……
这一走神,动作慢了半拍,没有躲过斜斜刺来的长剑,夏璃珞啊的一声低呼,跳出打斗,低头看,肩膀被刺破,有血染红衣服。
萧怀琛一愣,收起长剑,“你叫什么名字?”
“骆璃。”夏璃珞低头。
“骆璃?”萧怀琛若有所思。
楚彩玉走了上前,不无失望,“我以为你的武功有多高呢,连萧怀琛都打不过。以后怎么保护本宫?”
“不,她的武功在我之上。只是有所顾忌而已。”萧怀琛虽然醉了,脑子却清楚的很。
夏璃珞暗暗惊心,当初哥哥说萧怀琛不简单,自己今日终于信了。
“你对璃珠发脾气,是为了这个?”楚彩玉从梅花树下捡起一个东西。
“还给我!”萧怀琛伸手去抢。争夺间,夏璃珞看清楚那是一个灵牌,而随着这灵牌到了萧怀琛手中,她看清楚了上面的字——爱妻夏璃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