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夏璃珞仿佛看到了线索。
“娘娘!”身后晓月打断了两人谈话,“该喝莲子羹了。”
夏璃珞瞧她对楚彩玉使眼色,意思让她不可多说。当年,她在楚府时,便认识这个丫头,心眼儿多,头脑灵活,自幼跟着楚彩玉一起长大,对她忠心耿耿。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跟随楚彩玉入宫。
回到房间里,夏璃珞脑海中都是楚彩玉的话,当年诬陷自己父亲通敌叛国的信件是假的,那么这封信到底是何人伪造的?而那封信的内容到底是什么?若是能看一看就好了。
那封信在哪里呢?夏璃珞不知道,不过也许有人知道,也愿意去探一探呢?望着雪白色药瓶,有了主意。
楚彩玉带着晓月去拜见皇后,夏璃珞无需跟去,所以她有大把的时间。将药瓶儿塞到怀里,直奔锦溪殿。
只是没想到,刚出了彩云宫,迎面而来撞上一人,萧怀乾!
“骆璃,听说你受了伤,特意来看看。怎么搞的?”萧怀乾的消息倒是灵通。
夏璃珞指了指肩膀,“还不是被你弟弟弄的?我正要找他算账呢。”
“我劝你还是少招惹他。那家伙虽然处境堪忧,可是脾气不妙,即便是我也不想与他为难。免得引来麻烦。”萧怀乾跟着夏璃珞,边走边聊。
既然聊起了萧怀琛,那么便很快拐到了夏家的案子上,夏璃珞旁击侧敲,“一封密信?何以见得是夏将军的亲笔信呢?”
“确定无疑。所以我父皇治了夏家的罪。不过他心里并不好受,毕竟夏元山是他最信任的将军。昨日我还瞧见那信件在御书房的桌子上,想必父皇依然不能释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夏璃珞暗暗庆幸,事情太顺利了。
“何以见得那封信是夏将军的亲笔信呢?”夏璃珞试探。
“因为那是本王亲自鉴定的。”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冒出来,吓了两人一跳,转头看,萧怀琛不知何时站在一丈外。
这家伙竟然偷听?夏璃珞表示鄙视,“王爷鉴定?”
“四弟是琴棋书画的行家,尤其是对于字画,颇有研究。当年有画师拿了两幅一模一样的画,一幅是真品,一幅是仿品,可是无人能鉴定出来。而四弟只是略微观察,便看了出来。连那画师都赞叹四弟有天赋。当时他不过十岁。”萧怀乾解释。
这事儿让萧怀琛从四位皇子中脱颖而出,没人再质疑他的才华。夏璃珞略有所闻,可是——“琛王爷鉴定,难道就不会出错吗?”
“本王也希望那封信是伪造的,对照夏元山抄录的兵法书看了三天三夜,确定无疑。”萧怀琛笃定。
“兵法书?”夏璃珞脸色忽变,似乎想起了什么。
萧怀琛敏锐的抓住了这一丝异样,“怎么?”
“王爷确定那兵法书是夏将军亲笔抄录吗?”夏璃珞知道父亲自幼弃笔从戎,最厌烦的就是写字。平日里写给皇上的书信都是由师爷执笔。自己与萧怀琛定亲事时,萧怀琛说喜欢兵法,请夏元山教他,夏元山忙于回赤城,便答应将平生所学写一本兵书送给他。而那本兵书其实是他口述,师爷代笔。
萧怀琛的目光一寸一寸从夏璃珞脸上扫描,仿佛要看出一丝破绽,他鉴定书法有一套,可是眼前的容颜却看不出是真是假。
“三年前的事情了,已经盖棺定论。我们在这里讨论,似乎不合时宜。”萧怀乾提醒。
从萧怀琛的眼睛里看到了思虑,夏璃珞目的达到,“卑职告辞。”
“哎,骆璃,我送你回去。”萧怀乾疾步跟去。
只留下萧怀琛一个人在原地冥思……
当日下午,夏璃珞看到萧怀琛骑马出了宫,如果猜测不错,他应该是去找楚文诚了……
如果,夏元山亲自执笔写字,那么一定写给至交好友楚文诚……
夜深人静,夏璃珞换了夜行衣,悄悄出了彩云宫,直奔御书房。那封信是关键,她要看看上面的内容,而父亲的字迹,她最清楚。
御书房前有侍卫巡逻,夏璃珞绕到后面,从窗户翻了进去。那日来御书房时,已经将格局尽收眼底,所以即便是不点灯,借着微弱月光也能顺利搜索。
在书桌上翻了一遍,没有看到那封信。一眼瞥见下面三层抽屉,一一打开。终于在最下面的一层找到了书信,上面五个字——“黎宗洪亲启”。
黎宗洪,是黎国二皇子,也是赤城之战敌军主帅。
就是这封信!夏璃珞抽出里面信件,打开干要看,忽然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横在颈处,“你是谁?”低沉的声音,让人为之一颤,御书房里竟然还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