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寒易感激的看着文墨。文墨冷冷的看着龙寒易,心想:不要感激我,我只是拉你出来跑腿。
晚上,冷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边走嘴里边念叨:“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小竹无语望苍天道:“我的大公子啊,您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啊,这地板都让你走出一条缝了!”
冷云突然坐下来,道:“小竹,你不觉得碧鸢很奇怪么?”一说起碧鸢小竹心中就五味杂陈,他都没受过那么好的待遇偏就叫那来了不到一个月的碧鸢给占了。当下恶狠狠地说:“对!她就是奇怪!非常的奇怪!”
冷云道:“别闹,我是说真的。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完美无缺,完美到让人挑不出问题。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下轮到小竹奇怪了,道:“完美不好么?”
冷云语重心长道:“小竹,我告诉你,有时候太过完美反而并不完美。从不出错就是最大的疑点,这样的人大多数都是训练出来的。”
小竹不安道:“那岂不是很危险!”冷云道:“没事,有我在。”
第二日,冷云早早的便起来了。冷云感受着丝丝冷意从他的领口绕着他的脖子传遍四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小竹一进门便看见冷云穿着中衣站在窗前,提醒道:“公子,虽说是夏季,但昨夜刚下过雨,快把窗户关上罢。”冷云摆摆手,道:“无妨。”
言罢,冷云转身走到小竹身边,让小竹为他更衣。小竹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意,心疼的责怪道:“也不知你一大早的抽的是什么疯,无原由的糟践自己。白白受冻。”冷云只是挠挠头,笑笑。
小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笑甚。”穿完衣裳,道:“可暖和些了?”冷云心中一暖,道:“暖矣。”小竹听了喜上眉梢道:“那便好。”洗漱罢,二人一前一后至楼下。
冷云见龙寒易,文墨早已在雅间内,微羞,道:“让二位久等了,在下自罚一杯!”言罢,将放在自己面前的酒一饮而尽。二人阻之不及,文墨惋惜道:“主人大可不必如此,这是我们应当的。”冷云摇摇头道:“非也,在座的皆为兄弟。”停顿了一下接着道:“现如今,我们远在异国他乡,从前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禄,至尊地位不过是过眼烟云。没有了势力的我们不过是一介匹夫,不过是一群等待时机的‘乌合之众’。”乌合之众这四个字本是贬低人的意思,可当从冷云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却不那么简单,颇有一股子邪气。让人不免想到“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几个字,让人不得不重视起来。
确实,如今的他们没有地位,没有权势,甚至连最基本的人脉也都没有。在这样的形势下他们能做的似乎只有坐以待毙。可冷云是那样的人么?很显然,他不是。若是上一世他可能会选择坐以待毙,然而……这一世,坐以待毙并不是他的风格。主动出击才是王道,俗语有云: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此时此刻,冷云的心中在慢慢的下一盘棋,谁会是第一个牺牲者呢?
文墨不由得再次对冷云心生敬佩,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说的就是冷云。在冷云还是夏璃珞,还是太后的时候文墨并不看好她,思想狭隘,想要的更多却没有更好的能力,虽说也是巾帼不让须眉,但,要管理一个国家就不能太妇人之仁!这样的夏璃珞说实话让他心生厌恶。可不知怎的,夏璃珞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这样的她让人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
他本以为冷云还会想着他是夏璃珞,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太后。不过看他如今的意思,他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不错,夏璃珞的确变了。从她换上男装,改名换姓之后她就变了。他已经不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手遮天的天气太后了,现在的他不过是救了八十万骑兵将领的冷云。一介草莽,空有抱负却报国无门的匹夫!如今能有去看亨利国右相的造化也不过是因沾了龙寒易的光。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冷云又为自己添了一杯新酒,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干!”龙寒易和文墨被他感染了,也一同站起来道:“干!”
他们饮下了一杯酒,却又不是。与其说是酒倒不如说是他们的抱负,他们的誓言和他们的决心!风再大,雨再大,总有一条狭缝让他们穿过,哪怕泥泞,哪怕划伤了脚他们也要前行!路上的辛酸,苦痛,不论他们能不能承受他们都要去承受,因为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只能自己走完。
小竹见他们说完了忙道:“少爷,赶快用膳罢,再不吃就凉了。”冷云拍头到:“啧!瞧我!大家都赶紧坐下吃饭。”转头问小竹:“咦?怎么不见碧鸢?”小竹没好气道:“不知。”内心翻页个白眼:公子你可真逗,我一直同你在一起,何曾离开过你。
文墨看着把大鱼大肉都往自己碗里加的龙寒易一脸嫌弃道:“饭桶!”这话听得龙寒易不愿意了,反驳道:“你若不吃拿来与我。我还嫌你糟蹋粮食呢!”
冷云看着一脸孩子气的龙寒易,让人怎么也想不到他是一位征战沙场数载的少年将军!不免疑惑:龙寒易这么一根筋的人是怎么当上八十万骑兵总将领的?
“噗!”门外一声娇笑传来,打断了众人的嬉闹。碧鸢不知何时站在门外,也不知她都看到了哪些。又一想说的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众人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