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冷云又躺了下来,迷迷糊糊中又睡着了
第二日,他再也没提碧鸢的事。不知是他忘了,还是他故意不去想。
在世界的某一处黑暗中,碧鸢看着阳光下的天空,心中愁苦。这次地,怎一个愁字了得!
这时他身边的一位老翁捋着他花白胡须,道:“以后我们只能待在黑暗中,不能见光,痛苦吗?”
碧鸢看了看外面的世界。阳光普照,万物生光辉。又看看自己所在的地方,又冷又黑。道:“痛苦。”
老者眯眼道:“可是遇见什么人了?若是以前不论你出去几次都不为所动。”
碧鸢好像明白了什么。她突然明白原来一个人能够改变另一个人的世界。以前她看着外面的万物,看他们在阳光下什么感觉也没有。现在,除了羡慕还是羡慕。碧鸢苦涩一笑,道:“遇见了一个有趣的小女孩儿。”
另一方面,冷云等人又开始赶路,不过五日才到达亨利国。
冷云看着“亨利”两个苍劲有力的字心中五味杂陈:经历了这么多终于来到了亨利。可是我做好准备了么?准备好接受挑战了么?这次极有可能有来无回。转念又想:现如今后悔还来得及吗?答案显而易见,当然是不能。自己选的路无论风雨还是蓝天都要走下去。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的孩子,你的江山着想。
冷云看着众人,眼里闪烁着耀人的决心,道:“各位,准备好了么?只要进去我们的命就不再是我们自己的了!”
小竹道:“我不怕!有公子的地方就算是龙潭虎穴也是安身之所!”
文墨道:“我也不怕,我的这条命早就是公子得了。”
龙寒易道:“怕?我龙寒易从来就没写过怕字!”
就这样,四个人肩并肩,昂首挺胸的走进亨利。带着风,带着雨,带着所有的一切来到了亨利。
冷云等人并没有直接去右相府上,而是随意找了一家客栈,差小竹去右相府传了话。毕竟没有一个人喜欢不请自来的朋友,即使是最亲密的朋友。一次两次可以是惊喜,次数多了就会让人反感。
坐在雅间内,冷云问:“龙将军可有异议?”龙寒易停顿了一下,道:“没有,我以前都是不请自来,今儿个到时有礼貌了一回。”冷云笑道:“这便好,若是有异议也保留起来。你之前不请自来是因为你是乾元国的将领。如今你来投诚就必须拿出应有的诚意来。否则对以后不利。”龙寒易惊诧道:“我怎没想过这层意思?!”
文墨毫不客气道:“那是因为你蠢。”冷云默默地看着他们,又默默地退到一旁,她可不想殃及鱼池。果不其然,龙寒易扭头问道:“冷云,你说,我到底蠢不蠢。”又道:“咦?人呢?”
第二日一早,众人皆新袍加身,各个都精心准备了一番,毕竟是到别人家去做客,而且对方势力也不小。冷云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想着昨晚文墨对自己说的右相的生平事迹,心里渐渐地有了计策。
冷云看着街道上忙忙碌碌,奔走劳作的人心中有些感慨:没想到我十六岁进宫,这一出宫竟是二十四岁,这一出来,就不知道何时再回去了。呵!也不知是怪我还是怪这世道。当金丝雀变成了麻雀就算是放回了原来的地方也还是无可救药。因为有些东西,变了就再也变不回去了。
冷云感觉他就像是那金丝雀,十六岁之前的他像是一个生活在市井之间,天地之间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金丝雀,全身上下到处都是流光溢彩,简直羡煞旁人。十六岁就像一道分水岭,之后的他就开始慢慢变得普通,毫无色彩,像一只家养的麻雀,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麻雀。当他被重新放归自然之后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别扭,让人不安。真真是讽刺!
林浩远带着他的亲眷一大早的便在正门外候着。冷云心想:不曾想,龙寒易在这个林浩远的心中还真算是个朋友,竟如此隆重。位高权重者大都把情意比作粪土,永远把利益放在第一,难道这个林浩远真的与旁人不同?呵呵,有意思!
冷云脸上满是嘲讽和不屑,但心里却有一点小小的期待。人就是这样,口是心非,绝望又充满希望,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林浩远远远的便看到龙寒易,健步如风的来到龙寒易面前,道:“寒易兄,可算是把你盼来了”龙寒易拍着林浩远的肩膀,道:“浩远兄,好久不见!”林浩远笑道:“可不是,我们可是有两年么见了吧。”转而奇怪道:“寒易兄这次怎的知道提前通报了?以前可都是给我个措手不及,意外之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