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风,把我们的丞相大人给吹来了。”
还没走进屋内,林浩远就听见夏璃珞爽朗的招呼声,直到来到门口,林浩远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才台步踏了进来,而夏璃珞早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容相迎。
但林浩远的心境却是没有夏璃珞这般洒脱。
昨儿个的宴会上的事情,他可是深记于心。
林浩远拱了拱手不冷不热道:“像冷太傅这样的奇人,本丞相自当要亲自登门造访才行。”客套话说起来总是行云流水,而其中暗藏的杀机,却有些耐人寻味。
夏璃珞眸光闪了闪,脸上笑容不变,朝着身旁的小厮吩咐道:“还不快请丞相大人就坐,另外多加些竹炭,寒舍终究是比不了丞相府的奢华。”
林浩远冷哼一声,一甩衣袖盘膝而坐榻上,同夏璃珞的云淡风轻比起来,林浩远似乎从头到尾都拉着脸,不过也难看,被自己亲手送上去的人突然回来反咬自己一口,放在谁身上都开心不起来。
“丞相喝茶。”夏璃珞亲手为林浩远倒了一杯热茶。
林浩远也不动,只看着夏璃珞冷冷说道:“冷太傅昨日在朝堂上那般,着实让林某觉得诧异,冷太傅莫不是一早便看中了林某丞相的位置?”
夏璃珞脸上笑意不减,一边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杯子一边说道:“丞相这是哪里的话,我夏璃珞是什么人?岂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丞相何须自己危言耸听,昨儿个夏璃珞只不过是开了个小玩笑而已。”
先是断她后路,而后又登门造访,林浩远的防备之心倒是重。
听这话,林浩远却是冷哼一声,眸中带着丝丝阴冷恐吓道:“不管是开玩笑也罢怎么样也好,我能亲自给你送上去,也能亲手给你拉下来,冷太傅自己好自为之。”
林浩远说完便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夏璃珞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直到外面再也看不见林浩远的身影,徒留下一串串几乎被掩埋的脚印,一个盛着热茶的杯子忽然被丢了出去。
室内夏璃珞嘴角的笑意变得残忍,手上还残留着丢水杯时留下的水渍。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被封为太子太傅这件事情,也因为那日在萧怀琛寝宫内的一个意外变了味,教太子是真,而他们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伴读。
萧怀琛,美名其曰,要亲自监督太子的学习。
“正所谓君子之道,焉为人焉,人之根本,焉为性焉,太子可明白其中玄妙?”夏璃珞手持书卷,一副教导模样,妥妥的忽略了坐在旁边变成伴读的萧怀琛。
“冷太傅这话,朕觉得不妥。”
太子还没有说话,就被自己家父亲给堵了个严实,不得已,一大一小的目光不得不投放在这个一直都很碍事的人身上。
尽管多少有些想要忽略萧怀琛的存在,夏璃珞还是不得不考虑一下他的面子,恭敬的问了句:“皇上请明示。”
萧怀琛丝毫没有打搅别人学习的自觉,还颇有模样的站了起来,摇着手中扇子,款款而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朕觉得,君子之道,即是如此,让女人喜欢的,才能叫做君子。”萧怀琛说完,似有若无的看了夏璃珞两眼,挑逗之意明显不过。
而夏璃珞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将手中的书籍放了下来,淡然的对着太子说了句:“太子殿下将这本书上的话摘抄五十遍,参透为止。”
说完朝着萧怀琛微微颔首道:“皇上,请和臣出来一下。”说完径直走了出去,忽略了该有的礼数,却并不让萧怀琛感到生气,反而嘴角挂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紧随其后离开。
年龄尚小的太子看了看他们奇怪的挠了挠头,听话的摘抄了起来。
“要承认了吗?冷姑娘。”萧怀琛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说道。
夏璃珞不置可否。
“朕现在还真不知晓,应当继续让你当这太傅,还是另谋他算。”比如做个皇帝宠妃之类的,这话萧怀琛没有说出口,“女扮男装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嗯?”
相比起质问,萧怀琛的语气却充满了挑逗与暧昧,完全不具备任何的威慑力可言。
说道这里,夏璃珞忽然笑了笑。
“自古女子便就是深居简出,要知道什么叫做三从四德,我若是女子,敢问皇上会让夏璃珞平定林平城吗?皇上屑于和夏璃珞谈那当官协议吗?皇上恐怕连这太傅的职位,都不舍得给夏璃珞吧。”说到最后,夏璃珞自己都不由得嘲讽的笑了笑。
虽然和她的真实目的有所差异,可却全都是事实。
萧怀琛也因为她的所言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虽然不想承认,可她说的却句句都是实话。
“所以你就女扮男装?”萧怀琛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