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李真阳咬牙道:“……你安排。”
“明智。”许继军点头:“二,我会重启雾州几个关键项目的资金炼。李横波倒了,重生集团易主,但那些项目还在。只要资金重新流动起来,受益的那些人就会重新站到你这边。利益,永远是最牢固的纽带。”
“三……”许继军顿了顿,声音压低:“我会接触京城那边的人。我们许家虽然倒了,但还有些老关係能用。林东凡想动你,光靠证据不够,还需要上面的支持。如果我能让那些支持的声音消失,甚至反过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李真阳盯著许继军,突然问:“你做这些,到底想要什么?別说只是为了帮我。”
许继军笑了:“当然不是,我要三样东西。”
“说。”李真阳紧盯许继军的眼睛。
许继军道:“第一,我要雾州未来五年所有重大项目的优先参与权。不用你出面,我会用新的身份、新的公司来操作。”
“第二……”许继军目光转冷:“林东凡当年有意留了我一命,我欠他一个人情。所以,这次我不会直接对他下手。但我要你保证,如果有朝一日你取代了林振华……你不能动他的家人、不能赶尽杀绝。这是底线。”
李真阳愣住了。
许继军居然在为林东凡求情?
李真阳难以理解:“你和他……”
“老同学,曾经的朋友。”许继军望向亭外漆黑的江面,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波动:“当年在海珊,我中枪坠海。海警没打捞到我的遗体,专案组曾有人质疑我的死亡真相,是林东凡压住了那些质疑声。”
说著,许继军转头凝望著李真阳。
又感慨道:“我知道,他是念及旧情,有意留我一命。这个人情我得还。这是我和你交易的前提,你事成之后不能动林家的后人。”
李真阳沉默良久,终於点头:“可以。第三呢?”
许继军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放在石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著囚服,面容憔悴,但眼神依然锐利。
这个男人便是许继军的父亲——许初平,四年前因巨额受贿、滥用职权等罪名被判无期徒刑,现在关在秦城监狱。
“我要我父亲减刑。”许继军一字一句地提条件:“不用放出来,但至少要减到二十年以內。他年纪大了,我不想他死在监狱里。”
李真阳拿起照片,看了很久才说:“减刑需要走程序,需要理由,需要……”
“这些我来操作。”许继军打断他的话:“將来你上位后,只需要在合適的时候表个態,自然有人为『大儒辩经。”
李真阳放下照片,深吸一口气。
三样东西——项目优先权、对林东凡的“留情”、为许初平减刑。
代价不小。
但比起保住自己的命和位置,似乎也可以接受。
“我怎么相信你能做到你说的?”李真阳发出了最后一问。
许继军站起身,走到亭边,望著脚下奔流的江水:“李书记,四年前我『死的时候,有多少人拍手称快?你心里清楚。”
李真阳一愣,没有否定。
许继军回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当年京圈有不少人庆幸我死了,庆幸再也不会有人威胁到他们?”
顿言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