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二分,京郊废弃水泥厂。
老八蹲在厂区外围的围墙阴影里,夜视仪镜片泛著幽绿的光。他耳朵里塞著微型耳麦,林东凡的声音冷静地传来:
“定位显示,刘术的手机信號最后出现在厂区三號仓库附近,但已经静止二十七分钟,对方可能已经弃机。”
“明白。”老八低声回应,摘下夜视仪,改用热成像扫描。
厂区很大,上世纪九十年代倒闭后一直荒废,到处是坍塌的厂房和生锈的设备。
热成像屏幕上,三號仓库方向有三个微弱的热源,两个静止,一个缓慢移动。
“三个人。”老八对著耳麦说:“两个在仓库门口守著,一个在里面移动。刘术可能还活著。”
“不要打草惊蛇。”林东凡的声音顿了顿:“先找老三,他失踪得太蹊蹺。”
老八眼神一冷。
確实蹊蹺。
四个保鏢,三个当场被杀,唯独老三失踪。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果是职业杀手清场,没必要留活口。
除非……
老三不是受害者,而是內应。
“凡爷,如果老三叛了……”老八声音发沉。
“那就按规矩办。”林东凡语气平静,但老八听出了那平静下的寒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老八关掉热成像,从背包里掏出攀爬索,悄无声息地翻过三米高的围墙。落地时脚踩在碎水泥块上,只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他没有直奔三號仓库,而是绕向厂区深处的配电房。
袭击发生在別墅断电之后,对方一定先切断了电源。
老八检查过別墅的电箱,不是外部断电,而是內部有人拉了总闸——能做这件事的,只有当时自称去“检查电路”的老三。
配电房的门虚掩著。
老八侧身贴在门边,听了几秒,里面没有呼吸声。他缓缓推开门,手电筒光束扫过布满灰尘的控制台。
地上有新鲜的脚印。
不止一个人的。
老八蹲下身,用指尖轻触脚印边缘。
泥土湿润,沾著草屑——是从別墅后院的草坪带来的。脚印大小不一,至少三个人来过这里。
控制台上,总闸把手有明显的指纹,灰尘被抹掉了一块。
老八从口袋里掏出紫外灯,照向把手。
萤光粉末显现出清晰的指纹——右手指纹,食指和拇指。老八认得这指纹,老三右手虎口有块疤,指纹有特徵性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