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个冰冷冷,像是从阎王殿里踏出的夜渊……实在是太让人心疼。
“你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这都不知道隔了多少秋,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萧然喝了一口茶,把自己嘴里的点心咽下去,不由得再次感叹。
“你这话早就说过了。”夜渊想控制自己脸上的笑意,但却不知这笑意已经溢满了,收是收不住的。
他问道:“静香理你了?”
萧然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去,像是萎了的花,满是怨念。
别人失意,自己得意,大概每个人都拒绝不了这样的**。
夜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将茶杯抵在嘴边,掩住自己上翘的嘴角。
萧然哼哼了两声,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这刚刚得知人间红尘滋味的夜渊一般计较。
他将每样点心都细细品了一遍,直到觉得再不说话就有些尴尬时,才试着开口。
刚刚的插科打诨,嬉笑怒骂……都只不过是在为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做铺垫而已。
但是等到张口的时候,才知道说出那话有多么难。
亲手打碎自己好朋友的幸福,一般人可没有这个魄力!
夜渊终于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先是垂眸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然后抬头,率先打破沉默。
“要是你不说,那我就去忙活了。等会儿我娘子出来看见我在这里坐着与你闲谈,还不晓得要发多久的脾气。”
萧然听到这话,就越发觉得自己难以张口。
夜渊又等了一会儿,见萧然迟迟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心中也已有了判断。
现在的夜渊重回刀尖舔血的日子,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我知道我的使命是什么。”
仅仅就是这么一句话,让萧然立刻确认。他的这个朋友,没有被烟火气磨去尖锐,还是那把最锋利的剑。
“朝中形式突然发生变化。如果我们得到的消息无误……剑南王,可能要谋反。”
谋反这两个字,无疑是触动了每个人的神经。
“怎么可能?”夜渊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迫切问道:“陛下如今待建南王不薄,他……”
话说到最后,夜渊的声音越来越弱。
他忽然之间想到,没有任何东西的**比得上皇位。普天之下,天下熙攘皆为利来。
寻常人为了蝇头小利都会争得个头破血流。在皇位面前,那些王侯将相……不也正是些寻常人吗?
“夜渊。”萧然的声音前所未有得凝重,“我们现在需要你,你必须立刻回来。”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没有想过夜渊会拒绝。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到的地方,而夜渊的宿命,就是在朝堂和江湖之间游走。
最起码现在,他没有资格停下来。
夜渊陷入了沉思之中。萧然没有打扰他,在一旁装作不存在一般。
就在这时,陶小酥的声音传来,“你怎么来了?”
两个人同时抬眸,朝声音到来的那个地方看去。陶小酥很自然地在夜渊身旁坐下,看了看两人。
萧然情绪收放自如,又把自己的笑脸拿了出来。
“我还正和他问你,小美人,最近过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