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细长而浓密的睫毛因为震惊略微有些发抖,像是蝴蝶扇动的翅膀。
那份请柬……是宁北王七十岁生辰的请柬。
那上面赫然写着她和夜渊的名字。
要说这个宁北王,在这朝中也算是一个奇葩。早年间领兵征战,立下了不少功劳,但是在朝局稳定之后,他又立刻以生性散漫为借口辞去了朝廷封赏的职位,做了一个闲散王爷。
要是每个武将都能像宁北王这般性情,那么这天下的君主,也就可以好好放松睡一觉了。
“这……”陶小酥再来看萧然的视线就已然发生了变化。
不是谁都有这个能力,随意说从自己的怀里一摸,拿出来的就是宁北王生辰的请柬。
萧然坐正了身子,也收敛了自己脸上玩笑的神情,换了一个语气开口说话。
“宁北王今年七十整了,人老了就是爱热闹,想要大办一场,寿辰上的典型菜肴也想要最新样式的。我时常在外面跑南跑北,也算见过不少世面,就被委托了这么一件差事。”
萧然的话说的滴水不漏,很是让人信服。
陶小酥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萧然说的话上,没有注意到夜渊的手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正在微微发颤。
萧然神情恳切,生怕陶小酥不答应,“你们家的点心样式别致新颖,味道又好,肯定能得宁北王喜欢。要是在这宴席上打响了名号,以后的生意……自然也不会少得了。”
这话倒是确确实实说到了陶小酥的心坎里。
他们家的铺子也开出去了几家分店,能够挖掘的客源,基本上已经被挖掘了个差不多。现在最难做到的,就是进一步提高陶记糕点的知名度,往高端糕点的路上去靠。
如果真的能赢下宁北王的这一单,那么日后,陶记糕点就能成为京城权贵们消费的新风向标了。
但是这单生意到底应该怎么做,陶小酥还不能一个人说了算。
她看向夜渊,轻声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萧然毕竟是夜渊的朋友,这单生意也是看在他面子上才来的,要是夜渊说一个不字,她就没办法应下萧然。
夜渊一时间没有说话。
萧然叹了一口气,以一种调侃的语气开口,“要我说,你们就当发发善心吧!宁北王这都快入土的人了,有些东西吃不到,就可能真的是一辈子吃不到了。”
这话说得还有些伤感,总归是让陶小酥有一些不舒服。
这怎么听起来,都像是再增加夜渊的负罪感。
她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不成……夜渊和宁北王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
这个想法一出来,陶小酥就赶紧在心里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不能乱设想,一设想,就感觉无数种可能都在疯狂地往脑海里涌动,折磨得人痛不欲生。
陶小酥自诩活得清楚明白,但是有些事情,也总是想糊弄上那么一阵,做到不难为自己。
“这单生意,对我们店来说是好事,没有不接下来的道理。”夜渊沉默了一会儿,沙哑着嗓子开口。
他拿起萧然面前已经空了的茶杯,给他续上一杯茶,然后重重放在他的面前。
萧然打了个哆嗦,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了一下,没由得得紧张。
夜渊语气放地得很轻,但是在一旁的陶小酥都觉得有些沉重。
“就是这个价钱,咱们得好生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