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渊知道她去听话本之后,忍不住笑了,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想知道这些,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陶小酥就像是开了雷达一般,立刻反应过来,蹦到夜渊的身前,刻意板着一张脸,就像是在审讯犯人一般,“我听着你这话,好像是认识宁北王?”
夜渊不往这个套里钻,摇摇头,十分肯定,“不认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夜渊为自己找的借口也很像样,“我早些年怎么说也在江湖里跑了这么久,知道的事情,不比这些整日坐在茶楼里说书的老先生多吗?”
话的确是这个道理。
于是陶小酥半信半疑,被夜渊拉到椅子上坐下,托着腮听他说书。
夜渊沉了沉嗓子,眼睛逐渐变得狭长,好像有锋芒要从瞳孔中射出来。
“这位宁北王,算得上是一个奇人了。他为人很重情义,不拘小节,对自己和身边人品性的要求奇高。我曾经听闻过一件旧事,这位宁北王早先征战之时,曾经被敌军围过城,是靠着城里的野菜才得以存活。”
夜渊讲起这些话的时候身为熟稔,就像是同样的话,曾经在他的脑海中重复了几千遍几万遍,所以在开口的时候才能够如此不假思索。
“后来这位宁北王说,无论多少山珍海味,都比不上那日的野菜来得爽口。”
陶小酥没怎么见过夜渊一大段一大段的讲话,听到入了声。
在夜渊的讲述里,她将这位征战一生、战功赫赫的王爷的生平给过了一遍。
最后,陶小酥忍不住发出一声谓叹,“是好男儿当真如此,佩服佩服!”
夜渊笑了一笑,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这才发觉自己讲的有些忘形。
但是陶小酥却好像并没有在意他的反常之处,低垂着眉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主意,唇角挂着一丝浅淡的微笑。
夜渊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默默起身离开,给陶小酥一个可以独立思考的空间。
陶小酥果真是想到了一个极好的法子。
英雄迟暮,总归是让人惋惜。在他们年老之时,若是能够通过食物的方式将他们带回那个神采飞扬的岁月,也未尝不是一种可以使人永葆青春的办法。
夜渊虽然讲了很多,但是却在她能够利用的地方多费了些口水。
就比如说在围城之时,与当时的同泽一起咽下口的野菜。
虽然粗糙,没有味道,但是却支撑着将士们一起存活了下去。
对于这位宁北王来讲,这个野菜的味道……想必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味道了吧?
陶小酥始终觉得,美食和记忆是能够联系在一起的。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找到当年宁北王吃的野菜,将野菜的味道与点心结合在一起,作出独属于宁北王的美食。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了个头,就一发不可收拾。
陶小酥猛地抬头,想寻找夜渊商量一二,却发现眼前已经没了这个人的身影。
她简直是一刻也不想等,赶紧冲出房间,去大堂里寻找夜渊。
“夜渊,我想到了一个极好的法子,你必须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