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此时已经悄然变化了立场,从夜渊的朋友变成了当今宁北王府的世子。
夜渊或许也是发现了这个变化,睫毛轻颤,眼睛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缓缓开口:“属下听令。”
陶小酥和自己过往的几位客人打好招呼,再次回到这一桌的时候,发现气氛有些沉闷。
她心思向来聪敏,猜想到他们之间或许是进行了一场自己不应该参与的争斗。
既然他们不想自己知道,那么她就可以装作不知道。
静香的确如传闻中所言,虽然是个唱戏的嗓子,但是却颇爱吃甜食,一个人就将这桌上的点心吃了个七七八八。
见到有人如此喜爱自家的点心,陶小酥也是心情颇好。
又扯了几句闲话,陶小酥和夜渊起身,送走了两人。
陶小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觉得自己刚才笑得脸都僵了。
“小酥……你还记得钱掌柜当时用的巴番豆吗?”夜渊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陶小酥差不多已经把这个事情忘了个干净,乍一提起来,还有些茫然。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点点头,表示自己还记得。
夜渊继续问道:“那你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发现那个巴番豆有问题的吗?”
不等陶小酥回话,夜渊就继续说道:“我问过小芸,她说自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陶小酥心里先是咯噔一声,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既然问题已经摆在了面前,那么再逃避也没有意义。
她的脑子转得很快,结合今天萧然和静香的突然到访,便猜测道:“是萧然查到了什么吗?”
夜渊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就相当于默认了。
陶小酥只能这样说:“其实一开始在我碰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就已经留了个心眼。我用料一向谨慎,在使用新的原料之前,必然会等到拥有十足的把握。”
她的眼神诚恳,为表真挚,眼皮连眨都不眨,就这么做夜渊大眼瞪小眼。
“这种豆子的味道极好,不仅不会让人有饱腹欲,还会提起旁人的食欲。那日我没让小芸多吃,但是自己确实没有忍住,吃了很多。”
陶小酥说得煞有其事。
“吃多了之后,我就有一种飘然若仙的感觉……就像是中了药一般。”她胡乱扯了一个理由,“然后我就觉得,这个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大概是有毒的。”
可是夜渊却关注错了重点。
他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中药是什么滋味了?”
……
陶小酥只能压下自己心中想要扇他一掌的冲动,呵呵笑着,“我就是做个比喻,做个比喻。”
沉默了一会儿,正当陶小酥以为自己又躲过了一劫,心中暗自庆幸的时候,面前那个沉默高大的男人再一次开了口。
他的语气同往日没有丝毫的异常,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格外沉重。
沉重到陶小酥都有些愧疚。
“仅此而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