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大胆的伙计开口:“这不就是家里的野菜饽饽吗?”
陶小酥没有生气,只是从厨房上寻了个植物根茎,笑着往他的头上一敲。
众人都呵呵大笑了起来。
等到众人笑够,陶小酥才开口说话,“这就是野菜饽饽。”
“可是野菜饽饽都是穷苦的人家才吃的,宁北王会吃吗?”陶小芸说出了众人的疑问,“要是他看到这个,会不会觉得我们怠慢他呀?”
“不可能。”陶小酥对此很有信心。
她知道,一个夜渊都敬佩的人,肯定是一个德行出众的人。
“宁北王昔日从军之时,什么苦没吃过。虽然现在富贵了,山珍海味可以随时享用,但是当年和自己的兄弟一起征战沙场的豪情却只能湮灭在深府院落中。”
陶小酥说着都觉得有些心酸。
“对于宁北王来讲,咱们这个野菜饽饽,可能就是最值得回味的东西之一了吧!”
众人对陶小酥是完全信任,再加上听了这么一番话,皆感动得热泪盈眶。
第一个拿起野菜饽饽吃的人只不过咬了一口,便抹着自己的眼泪说道:“这野菜饽饽吃起来清淡,微甜,只有一丝丝的苦,真的好吃!”
陶小酥自己也掰了一块放入嘴中,觉得甚好。
她起身离开厨房,将空间留给那群伙计,往门外走去,哪知在门口却撞见了从刚才就一直盯着他看的夜渊。
“你刚才说的那番话……甚好。”
陶小酥被这么一夸,脸不自觉红了一下。她将自己手里还剩下的半块惨不忍睹的野菜饽饽递给夜渊。
陶小酥手伸出去,这才觉得尴尬。
“你要是觉得我这快不好,那你就去和他们抢一抢。”说完之后,陶小酥觉得自己的诚意不够,就又补充,“或者之后我亲自再给你做也可以。”
但是夜渊却并不嫌弃,拉住陶小酥的胳膊,将她手心里的那半块野菜饽饽放到嘴里,甚至都舍不得嚼,只让它慢慢化开。
夜渊低声说:“你的这份心意,我相信宁北王慧收到的。”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夜渊的眼神放空,盯在虚空之中,好像正在越过亘古的岁月,同某个……已经不存在的人说话。
很快,宁北王的寿辰就到了。
萧然在前一日,还特意到了陶记糕点,叮嘱了好几遍,让夜渊和陶小酥一定出席。
陶小酥点点头,“就算不给我发请柬,我也是一定要去的。寿辰那日人多眼杂,要是有什么人在我的点心上面动了手脚,我可说不清。”
萧然哭笑不得,“我哪能是害怕这个?我是让你和我哥,千万一起过去坐着吃席。”
陶小酥自然知道萧然的好意,便点头应允。
萧然估计着是有事,只是过来短短说了几句,便立刻翻身上马离开。
陶小酥见夜渊一直兴致缺缺的样子,便问道:“你是不舒服吗?”
夜渊摇了摇头,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之前每次发生不好的事情,我都会觉得我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不知为何,今天它跳得格外厉害。”
陶小酥听言,立刻朝着地上连着呸呸呸了三声。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向你承诺,以后你的每一天……都一定会快快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