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哥也没怎么样。”子檀差点被气笑,“你怎么就不能盼着点别人好?”
广真道人也觉得莫名其妙。
“你们一个个如此忧心,那倒是告诉我忧心在什么地方。事情说不明白,就不要怪师父不和你们共情。”
静香知道,要是子檀再说下去,这两个人能辩上个一天一夜。
“虽然此二人没有大碍,但是弟子这几日新交的一位友人却因此受伤,故而愁思。”
“那要不,你让你这位朋友从我们店里挑一件护身符带回去?玉这个东西最是灵性,能辟邪。”广真道人梳理着自己胡子上的结,说道。
子檀朝着静香做出愁眉苦脸的表情,像是再说:看吧,这就是咱们的师父!
静香知道,虽然师父看上去慈眉善目,但是早就超脱了世俗,不愿意与俗事发生牵扯,故而有些话说的没什么人情味。
他尽好了自己做弟子的本分,给子檀使去一个眼色,想让他暂时服个软。
“师父,不放我带您去梳洗一番。”借着这个机会,静香想把这对一见面就掐的师徒俩给分开。
广真道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副装扮,也觉得这邋里邋遢的样子与玉器商人不服,便点头应允。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子檀说道:“就师哥的这个朋友,还特意来打听过你的玉蟾蜍。这天下难得有这么一个知音,你还不珍惜珍惜?”
其实这话说的挺莫名其妙的,但是广真道人却把它记在了心里。
“既然如此,那不妨带我去看看她?我也去给她把把脉,别再让人被庸医给祸害了。”
静香算是服了这一对老小,说到什么就想做些什么,太过随心所欲,成全了自己,却让他人叫苦不迭。
广真道人也知道在外人面前要维系自己的体面,特意去换了一身衣服,用了足够大半块皂角,将自己的头发和胡子梳顺,又恢复了早些日子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静香带着自己师父往陶记糕点走的时候,觉得路上的人都在用奇异的眼光看着他们。
静香这两年戏唱得好,故而有不少人认识他,有些胆子大的,甚至当街叫住他。
“静香老板,来给咱喊上一嗓子?”
静香唱戏这件事,本来就不被广真道人所允许,不敢在师父面前造次,就一一婉拒,赔了不少笑脸。
广真道人跟在他身后,一路走过来,连带着受到了不少的关注。
“当年我不让你唱戏,你是不是还有气?”
静香在前面,听到这句话,脚下一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赶紧摇摇头,换上恭谨的笑容,“师父,过去的事情,您就别再提了。”
广真道人眼角微微扬起,额头上皮肤的纹路越发明显。他拍了拍静香的肩膀,然后扯着他的手腕,想拉着小孩一般拉着他往前走。
“你这话说的可不对,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永远在这里。你我师徒二人若是有了心结,那那个心结就在这里,怎么着都在这里。”
静香表面看起来冷静,但是心里却在呐喊。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在我千百次否定自己之前说出这些话?”
他自己伤痕累累,终于挣脱出来。这个时候,再说那些劝解的话,又有什么意义?
“静香,做人做事,过满则亏,你这个孩子……不是太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