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走了,”赵顾乐还在给苏辞青使眼色,“玩个游戏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
苏辞青想和江策解释,但是沫沫就在旁边。
再说他还磕巴,等他解释完半小时过去了。
苏辞青冲江策眨眨眼,狠心将手从江策掌中抽出来。
江策一直都能读懂他的眼神,没事的。
苏辞青目光依依,略带担忧地回头瞧着江策,被赵顾乐拉着往前走。沫沫和江策两人跟在后面。
沫沫给江策道歉,“不好意思啊,江先生,乐乐他小孩脾气,性子急,只想着玩儿了,没想别的。”
这是给赵顾乐解释,也是对赵顾乐和苏辞青关系的澄清。
江策表现依然是大方得体的,“你不介意吗?男朋友拉着其他人就走了。”
“如果乐乐喜欢辞青,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沫沫一直握着手机,不时回消息,“我们外地人在京市,关系好的朋友就和家人一样,他们大学宿舍几个饭盒都交叉用的,为了合理地请辞青吃好点的菜,不过也多亏了辞青,不然乐乐不知道得挂多少回。”
沫沫观察到江策脸色冰冷,又说道:“乐乐一直都很担心辞青的处境,今天看见你他也放心了,乐乐很欣赏你的。”
“是吗?”江策连意外都装的敷衍。
沫沫还是耐心地开解他,“乐乐面对不喜欢的人会非常客气礼貌,他和我说过你让辞青开口说话,他很谢谢你。”
“这是我的责任。”
沫沫不想再说了。
江策这幅所有人都要和他抢苏辞青的态度,油盐不进。
实际上,沫沫每讲一句都是往江策身上扎刀子。那本该是他来做的事,让赵顾乐他们抢了先。
花园里十来个游客围成一个圈,寒冷冬夜,灌木丛枯枝丛生,暖黄的灯罩上布了一层灰,实在是没什么情调。
苏辞青戴上眼罩,手搭在赵顾乐手腕上,被牵着往前走。
另外两组也是同样的配置。
盲行游戏,考验默契,被蒙上眼睛那个人能不能完全信任牵着他的那个人,大步往前走。
最快到达终点的一对成为胜者。
人被剥夺视线以后,黑暗放大未知,每一个人迈步都多了犹豫。
只有赵顾乐,拉着苏辞青一溜烟跑出去,苏辞青颊边浮着梨涡,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没有丁点害怕。
他们跑到终点,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沫沫被另一个女孩邀约组队,去起始点准备。
她戴上眼罩那刻,萧瑟的小花园如被风吹走云层的星空,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十多个看客沉默地搬架子抬桌子,凭空变出缤纷的花束。
短短的,从到终点的一段路被铺上纯白地毯,花瓣镶边。
苏辞青从后面溜出来,抱着一捧白纱,一角被风吹起罩住他半张脸,碎光映在白纱上,蛛丝般的亮光层层环绕,模糊了他的五官。
像丛林里飞出的精灵。
江策看见苏辞青被冷风吹红的手指,想给他捂捂。
苏辞青擦着他的肩膀过去,跟在沫沫身后,在赵顾乐跪下的一刻,为沫沫戴上头纱。